头埋在桌子上,只能见着细微的光亮,而江青与的心情却是五彩斑斓炸开的烟花。
就连她让凌秋走,凌秋都还在好声好气地关心她,她怎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可这份欢喜转瞬即逝,好像跟着凌秋的步伐,从她的身边溜走了。
她倔强地不肯抬头,就这么静静地等待上课铃响起。
意料之中的,为夏令营选拔摸底考试排表出来了。全年级参与,但六科仅用一天完成,据说题量更是平时模考的三倍之多。
全班静得可怕。
大家都在想做完所有题目的可能性。
如果做不完,那么是不是可以战略性答题,比如快速做完自己擅长的,剩下时间再逐级加深专研……
等班主任走后,任课老师开始站讲台上。
江青与在稿纸上划拉着考试科目时间安排表,思量着考前还有多少时间用来复习。
她沉浸在自己的规划中,匆忙复习,将凌秋要再来找她的事抛之脑后。
待到晚自习结束后,江青与依依不舍地将书合上,脑中还在回想知识点框架。
门口突然掀起一阵欢呼烈焰,紧接着又如遭暴雨,熄灭无声。
江青与本着好奇心望了一眼,却再也收不回目光。
站着的竟是凌秋,穿着奇装异服的凌秋。
凌秋身着幽蓝色繁复蓬松长裙,像异世界研究魔法的少女降临此间,与周围一身校服的同学格格不入,被认作奇装异服并不为过。
可当凌秋站着门口对江青与盈盈一笑时,江青与瞬间改变了想法,只觉得凌秋好似可爱的蓝莓小蛋糕,天真无邪。
她为自己这样的想法皱眉,原本没想着带什么东西宿舍的,结果手忙脚乱之下,竟然拿了几本厚厚选修课本。
凌秋也不着急,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着她。
江青与在特地留下看热闹的同学的目光中走向凌秋,手紧紧攥着自己的书,把它们卷成圆柱体,再掰开换一个方向卷……
“你还有时间搞这些?”江青与对凌秋的时间管理有股恨铁不成钢的幽怨。
凌秋一方面想通过期末成绩挤进年级前列从而顺利转班,另一方面却又在晚自习这样大片学习时间去搞出这身装扮来!
难道凌秋就这么有把握,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止这一个选择,所以也就没有因此生出紧迫感来?
“我本来是打算回宿舍穿给你看的,又怕耽搁你复习时间,所以就在下课前十分钟去换好了……就十分钟,我保证!”凌秋举着手欲跟她起誓。
见她这样认真解释,江青与的气消了,也开始将注意力放到自己的身上,懊悔自己方才疾言厉色,恐伤了凌秋的心。
于是她软着声也解释了一通。
其他人见看不着什么热闹,也就慢慢散开了。
通往宿舍的路本来拥挤喧闹,越往前人越少,越冷清,树上蝉叫个不停。
江青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放慢的脚步,不像平日里步履匆匆赶回去的干脆利落作风。
这时候,夜里的风都仿佛裹挟着火星子,舔舐她的脸颊,让她面部着火般发热发烫。
偏偏在这种时候,凌秋转头来问她:“你还记得晚自习前我跟你说想让你喊我的那两个字吗?”
“老婆?”江青与随口而出,已经放弃了思考。
她还在庆幸此刻不是白天,凌秋看不到她发烫的脸。
“诶!”凌秋银铃般的笑声和书上的虫鸣相呼应,“既然这么喊了,以后就不可以改口了哦。”
江青与停止庆幸。
她都差点忘了凌秋最擅长的就是营造暧昧的氛围,然后利落地将其打碎。
她真怕此刻景色会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瞬间覆灭。
即便知道沉默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垂眸,在经过路灯的时候往前大跨一步,长叹一声,一字一顿地问:“喊了这个称呼,我们的关系还和以前一样吗?”
“你觉得呢?”
“是我先问的,你不要把问题又抛给我了。”江青与在这时候并不打算退让。
含糊其辞什么的,她最讨厌了。
可凌秋在听到她严肃拒绝之后,上扬的唇角回落,眼睛里星星点点的亮光都落入尘埃里一般,不见方才的风采。
江青与心里懊悔,却沉默着。
她一会儿望天一会儿望脚下的路,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解释。
凌秋会不会以为她在生气啊?可是她没有……凌秋会不会觉得她情绪不稳定?但她已经将自己的情绪藏的很好了,至少说话的声音很轻,表情虽然木着却没有任何不满意味……
就在江青与脑中各种想法在打架的时候,凌秋说话了。
凌秋将她丢出去的棉花又给她打了回来:“我是觉得有点不一样的吧,但你都这么问了,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江青与气不打一处来。
她心中的答案和凌秋承认的能一样吗?
是凌秋重头到尾就好像没打算将这段关系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