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在一阵乱动的凌秋,在江青与的一个刀眼下,息了声音,将头埋在江青与的胸口。
如凌秋所言,江青与一人享有单间宿舍,里面放着小黑板和课桌椅,属于是让江青与进了宿舍等于进教室般的感觉。
凌秋第一次来到传说中的学霸单人间,本想四处观望,但空荡荡的房间里所有东西一眼收入眼底,不比在她们八人宿舍有生活气息。
“擦碘伏封上绷带就回去吧。”江青与克制地将她推远,“明天不要来找我了。”
她看得出凌秋垂眸瞬间的低落心情,心里跟着一酸。
如果她被这般拒绝会是怎样的感受呢?
江青与眸子一沉,她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见凌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江青与心情也跟着低落。
或许是她心软,又或许……她也想知道凌秋一见钟情的故事。
经过这一晚后,凌秋再没来找她。
偶尔在跑操或者前往食堂吃饭的时候见到凌秋风中凌乱的蓝发,但始终隔着几十米或十多人的距离。
只用了几天时间,江青与就体会到了什么叫望眼欲穿。
又过了许久,高二集体迎来小高考。
江青与翻着最令自己头疼的历史卷子,对于拿A感觉不是很稳。
阳光洒在回廊上,有些刺眼。
心中的那股烦躁在温暖的环境中破壳,如狍子般在空气中炸开。
她将脚尖往前踢,想拿偷偷将头钻进长廊里的木香花藤。
踢到的却是软乎乎手心肉。
江青与急忙收了力度,怕叫眼前肆意胆大的人受伤。
“今天天气这么好,怎么江江却这样烦躁?”凌秋的手转了一个方向,握着江青与的脚踝蹲在江青与跟前。
说到烦躁,没看到凌秋时还好,这看了凌秋一眼,江青与的心就跟砸开了过口子的水缸,装不了一点儿心事。
“中午睡不够,很烦。”明明吹着凉风,江青与却感觉自己脚踝处一阵发烫。
她的目光犹如一把刮骨刀,从凌秋的手往上走,直到柔软无骨的唇上,她迅速收回了目光。
她的腿被凌秋放开了,紧随而至的是一团阴影挡住了令她烦躁的阳光。
她抬眼望去,正好凌秋也在看她。
或者说,凌秋借着她身旁空位站起来的整个过程目光都没离开过。
江青与脑中迅速闪过一个词:“狗皮膏药”。
对此她不但不厌烦,甚至生了些许窃喜。
是的,辗转难眠多日后,她为凌秋重新来到她跟前而窃喜。
就像实验室里观察到质壁分离的洋葱,她的脑子里装了凌秋的容貌、凌秋的声音。
她想抱住凌秋的腰身,想抚摸凌秋的头发,想触碰凌秋软嘟嘟的唇。
她的行动已经跟不上她的想法,呆愣愣在原地。
“今天中午休息时间挺多的……睡不着的时候在想什么?”凌秋俯身看她,手臂撑在她身后的木梁靠背上。
这么小巧玲珑的身材还玩上壁咚了。
江青与嘴角露出笑意:“想着考不到A后会掉几滴眼泪。”
她的声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暖和起来了,像吹过春花的风。
“没想到江学霸也会担心这个。”凌秋道。
江青与很讨厌凌秋这么称呼她,就好像凌秋靠近她的每个举动都是因为这个。
“当然会担心,被一个C拐得只能上普本的例子比比皆是。”江青与的目光凝冻成霜,“你呢,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吗,这么轻松?”
凌秋站直了身,在她跟前伸了个懒腰。
“该复习的都复习好了,现在担心也没用,倒不如相信自己的大脑,放轻松。”凌秋转了一圈又以和她面对面的姿势站着,食指和中指并着轻轻点着自己的唇,笑道,“你这么厉害,我相信你肯定全A,不如我们打个赌?”
江青与想了一下才问:“赌什么?”
“嗯……你拿全A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换一个,要是我全A,到时候你不要拒绝我了,好不好?”
凌秋不仅对江青与有信心,也和你自信。
在这所高中过了快两年,江青与或许曾见过凌秋,却未听说过年级里还有位流落在外的神人。
不是她自负自傲,是有能力全科拿A的同学都被集中在两个班集体里了,剩下的也会在考后转班,且多少都听说过名号。
凌秋这个名字,在和她认识之前闻所未闻。
“要是没做到呢?”江青与问。
“没做到的话我也不好意思再来找你了。”凌秋低头,像耸拉耳朵的兔子,“所以……或许你可以主动为我降低要求。”
眨眼间,凌秋又换了一副面孔,不再是楚楚可怜的兔子,而是眉眼锐利都鹰。
她是这么做到一秒八百哥表情的?江青与木着一张脸看了好一会儿。
即便知道前面是陷阱,江青与却一无反顾往下跳。
归根到底,她不想就此和凌秋断了联系。
这段时间远远看着够她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