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图之不可行,陆正鸣改了策略。
隔天,他又给她打电话,当时情绪已经稳定很多,没有再骂她,耐着性子说:“昨天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的,不过你这毛病得改,以后别老骗我。”
“我是为你好,”邓之洲说,“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我去我想去的地方,以后咱们还能当朋友的。”
“少废话,当什么朋友。”他听不进任何话,“你知道吗你已经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我想见你,我要去找你。”
“别来找我,”她严词拒绝,“我说了咱们两个不合适。”
“那你来找我,来我家,不合适也要当面说。”
随后陆正鸣发了地址给她,一个别墅区,果然高考完他们就迫不及待搬走了,林佳茹才不在乎上班方不方便。
他总是这样,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疯狂逼迫和装傻。
“陆正鸣,你别抽风。”
“没抽风,我认真的。”
“见面可以,但你换个别的地方,”邓之洲说,“被你爸妈知道我就死定了。”
“我爸出差,我妈回我姥姥家,我给阿姨放假了,家里没人。”
真实原因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发烧住院,陆行川前去照看。
现在他竟也可以轻车熟路地替父亲编一个理由来遮掩丑事,时间真叫人面目全非。
邓之洲依旧拒绝:“不去,除非换地方。”
“我想亲手做饭给你吃,我有话想跟你说,我也有事情问你,在其他地方,我说不出口。要么我去找你,要么你来找我。”
邓之洲当然知道他要跟她说什么,她的答案不变,告诉过他一万次了。
也许只有当面一次性把话说开,才能避免这样无休止地拖来拖去。
“你确定?”她问。
“我确定。”
于是竟然大着胆子去了他家。
那是一座带花园的别墅豪宅,他家里果然没人,迅速上到二楼,陆正鸣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里。好大一间卧室,至少是他在同和小区的三倍不止,灰黑色调,干净整洁,稍微缺少一点活人感,因为很久没住过。
他突然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在我的地盘,我的把握才稍微多一点。”
“……”有种被骗上门杀掉的感觉。
忽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这很危险。
心里慌的不行,邓之洲挣了挣,陆正鸣反而抱的更紧:“你待会想吃什么?”
“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我想说,就算我们大学不在一处也没关系,我照样可以把你照顾的很好,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陆正鸣抱住她不肯松手,邓之洲的心砰砰跳个不停,想好的说辞全都抛到九霄云外,理智离家出走,一下子给了他可乘之机,下一秒他低头吻住她。
一开始只是青涩地试探,见她没有反抗,变得激烈无比,她时而回应,时而抗拒,他搞不清楚缘由,发起坏把她推至床边。
当时邓之洲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小腿磕到床脚,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才停下。
“跟我在一起,答应吗?”
“不……”
他用吻吞掉了她的答案,这个他不喜欢的答案。
本想推开他的,但身体的真实反应早就证明她喜欢跟他发生肢体接触。
理智根本不占上风。
见邓之洲没有继续拒绝,陆正鸣迅速埋头吻她,越来越大胆,一只手揉上她的腰。
在他的地盘,格外肆无忌惮。
他关了窗帘,房间由明转晦,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此起彼伏,越来越重。
陆正鸣的眼睛很漂亮,从来没这么近距离看过他眼睛,干净澄澈,睫毛垂下投射出好看的晕影。
“你怎么还是这么瘦,一摸全是骨头,以后我亲自照顾你,把缺的全都补回来。”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从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了。除你以外,我没喜欢过任何人。”
明明是她更早,可他不知道。
“别害怕,你还有我,以后我是你唯一的亲人。”
以后我是你唯一的亲人……
这句话太动人,哪怕是假的,邓之洲当时也彻底沦陷,她忍不住流眼泪,陆正鸣温柔地替她拭去。
那天他应该是把她全身都摸遍了,因为胸衣的扣子是解开的。
“要不是没套,我今天就想睡你。”到最后他也神智不清。
“你可以去买。”她像被夺舍一样。
“什么?”倒是他吓了一跳,愣住半天。
“你可别后悔,”他抬起手腕看表,“我给你十五分钟考虑,等我回来,你要反悔也来不及。”
然后他就真的去买,回来后疯了似的跟她发生了第一次,他太心急,急着占有,急着惩罚,于是不顾她的感受,强行进入。
邓之洲疼的掉眼泪,不知道当时是清醒的还是混沌的。
清醒的时候会推开他,混沌的时候又很故意地低声在他耳边喘息呢喃,勾得他像一只贪吃的猫,不停地要。
而后他才发现原来是自己陷入被动,于是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十分粗暴地扳回一局。后面嫌她不老实,抓副耳机线,捆她双手。
这件事情是个秘密,邓之洲谁都没有说过。
陆正鸣很贪得无厌,折腾完几次已经快到晚上。
最后,陆正鸣从身后环住她,邓之洲还在愣神,他找了件自己的T恤衫替她套上,逗她:“真的后悔了?”
后悔,当然后悔,怎么可以毫无理智地在这段关系里越陷越深?明知道没有结果的。
可又不后悔,睡到自己情窦初开就喜欢的人,有什么可后悔的。
他亲亲她的脸颊:“对不起,把你弄疼了吧,你放心,我将来一定娶你。”
像渣男语录。
但那时候,她彻底沦陷在他的情话里,理智荡然无存,她甚至想彻底放下她那可怜的自尊心,好好跟他在一起。
就算她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就算他父母无比讨厌她,她还是可以好好努力来证明自己配得上他。
他们还是有未来的,对吗?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极模糊的脚步声,他的房间隔音好,不仔细听很容易忽略。接着是叩门声,林佳茹问:“在房间?你吃饭了吗,阿姨做的什么,我怎么没见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