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什么样子?”
“高、漂亮、身材超级好、长卷发、一说话甜的往外掉棉花糖……”
宋骐跃:“……”
何盈月捂着嘴巴笑个不停:“你还说你作文不好,简直绘声绘色。”
“实话实说嘛,是吧骐跃,”陆正鸣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宋骐跃,“处久了会不会牙疼?”
宋骐跃毫不犹豫顶回去:“处不久的,腻了我会换掉。”
“你看看,没有心啊这人,”陆正鸣啧啧摇头,“提前替那位跳舞的妹妹默哀三秒钟。”
话说到这里,宋骐跃想起邓之洲来,不由自言自语:“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猪都大,有的人说话是掉棉花糖,有的人呢,那简直是下刀子雨。”
“真跟她处对象,也算是一种报应吧,因为每天都在凌迟处刑。”
他才是真的替于景川默哀三秒钟。
陆正鸣低头写题,笔在他指尖转了一个来回,何盈月托腮看了他很久,这时她忍不住轻声问:“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我?”
何盈月声音太轻,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喜欢男的,他是1!”宋骐跃抢答。
陆正鸣抄起物理课本砸在宋骐跃脑门上,把他砸闭嘴。
那个问题他没答。
还真是欢乐啊,邓之洲收回目光,张敏心问她:“又要去跑步了?”
邓之洲嗯了一声:“要不要一起?”
“才不要。”敏心应声拒绝,“你也是不嫌累啊,我看外面好像要下雨了,我还是先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吧。”
“好吧,那你赶紧回去,我先走了。”
宋骐跃心里还在憋着一股气,听见邓之洲又要去跑步,当下将声音提高一个八度:“某人天天跟别班的同学出去跑步,见了自己班的同学装不认识,不知道几个意思啊!”
宋骐跃话音刚落,班上的同学齐刷刷回头看她,他们带着询问的目光仿佛是把她架在火上炙烤。
邓之洲被宋骐跃说的有些恼火,她出去跟谁跑步关他什么事儿啊,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有病啊,阴阳谁呢!”张敏心总是会在邓之洲受难的时候像鬣狗一样冲出去撕咬,甚至不问缘由。
“谁叫阴阳谁呗。”
“你再说一遍……”
张敏心刚要跟宋骐跃对骂,邓之洲忙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到教室外面:“就这样吧,你别跟宋骐跃一般计较。”
“他又发什么疯?”
“算了算了。”邓之洲摇摇头。
她到操场的时候,于景川已经在等她,怕她冷还贴心的多带了一件外套。
于景川看她脸色不好,问道:“有心事?”
“没有,”邓之洲搪塞着,“还有几天就要比赛了,我就是压力有点大。”
他们上了跑道,于景川边跑边开解她:“没事的,你这几天进步很快,只要比赛的时候稳定发挥,一定可以拿到名次的。再说了,这种比赛本来就是重在参与嘛。”
“嗯,我知道的。”
那天天气不好,刚跑了二十分钟就开始下雨,害怕感冒他们只好提前结束了训练。
于景川打算去食堂吃饭,邓之洲说回去啃面包就直接回了教学楼,她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顺便上了个厕所。
因为下雨,平时在户外活动的学生大都没有出去,厕所人格外多,她在隔间里依稀听见外面有几个女生说话,是她们班的。
一个女生道:“宋骐跃说的还真没错,我刚才看见邓之洲和一个男生在操场跑步,看着像体育生。”
另一个女生对着镜子端详自己,随口问:“她体育好吗,就敢报运动会?不会是为了和体育生谈恋爱吧?”
“谁知道呢,我反正不会参加这种东西,虽然都说重在参与,但是占着名额不拿奖,多丢人啊。”
“说的也是。”
“走吧,我本来还想去操场跳绳的,现在去不成了。”
原来“重在参与”真的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女生们走后邓之洲才敢从厕所的隔间出来,她们的一番话让她压力极大,还有之前宋骐跃说她是为了和于景川谈恋爱才报的名,更让她恼火。
她甚至有点后悔了,如果还像以前一样做个不拔尖不冒头的小透明,绝对不会惹人非议。
但是现在她别无选择,她必须要拿到名次甚至是冠军。
胜负欲像一簇火苗在邓之洲心里跳动。
她一定要让那些议论她的人闭嘴,她要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她要让他们都知道她就是有实力,就是能为班级争光。
于是她又一个不纯粹的梦想诞生了。
这种不纯粹的梦想就像与恶魔做交易,虽然能带给她无限的动力,但相伴而来的还有无限的负面情绪。
女生们的话一遍又一遍回荡在邓之洲耳边,回到教室时她终于忍不住哭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小,陆正鸣准备回家,走到教室门口时,看到邓之洲趴在桌子上,那副瘦削不堪的肩膀不停地抖动,像是在哭。
他本想替宋骐跃给她道歉的,但是腿却跟注铅似的,竟然不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