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她从前在实验的时候成绩不算拔尖,但中考的时候分数竟然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路猛涨,看来竟不是运气。
女孩歪着头给周围的人讲题,一开始神情还有些局促,到后面越来越自信。
最后她在众人的肯定声中扬起一个笑脸,眉眼弯弯的,牙齿细糯洁白,还挺可爱。
他不由自主扬了扬嘴角。
深秋,某天周末,邓之洲蹲在小区里喂猫,橘猫好久不见她,顾不得吃东西跑过来热情地舔她的手心。
“看来你不饿呀,”她抓起橘猫的前爪,让它站在自己面前,“几天不见怎么就越来越胖了呢?”
“那是我喂的好。”陆正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邓之洲回头,看他手里拎着半袋猫粮。他穿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松松垮垮扣在头上,掩住半幅眉眼。
“你一直在喂?”
他走到她身侧蹲下:“你天天回来那么晚,我就顺手喂了。”
这时大橘挣脱她的手,跑到陆正鸣脚边,殷勤地蹭他的小腿,不停地喵喵叫。
明明是只公猫,夹起来甜的不得了。
真是见异思迁。
“对了,我下学期可能要住宿了,你能继续帮着喂吗?”邓之洲说。
“能。”陆正鸣应下,刚想问她为什么住宿,但显然这问题的答案他知道。
他撇撇嘴:“住宿照顾好自己,看你瘦的。”
“知道了。”
“对了,猫有名字吗?”
“小黄,”邓之洲说,“因为是只橘猫,黄颜色的。”
“那么胖叫小黄?”
“那应该叫什么?”
“叫大黄吧。”
“……”他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小黄埋头吃地上的猫粮,陆正鸣说:“等明年春天暖和了,我就带它去做绝育,省的祸害其他小母猫。”
“是啊,省的祸害其他小母猫。”邓之洲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然后看向他。
“喂,你什么意思?”他察觉不对,瞪着她说,“你少内涵我,我长这么大连女孩的手都没碰过。”
“哦。”她在心里呵呵。
“你是不是对我有偏见?”
“是啊。”她坦言,“没见过像你这么能招蜂引蝶的男的。”
“这话形容骐跃才对。”
她哼笑:“你和宋骐跃彼此彼此吧。”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蹲在绿化带旁边聊天,因为是秋天,小叶黄杨的叶片十分稀疏,透过绿化带的缝隙,陆正鸣看到一双熟悉的裸色高跟鞋。
瞬间警铃大作。
“等一下。”
邓之洲刚要起身被他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道:“嘘,别说话。”
邓之洲这才看见,林佳茹正从他们面前的绿化带走过。这太危险了,只要她随便低头看一眼,就能看见她和陆正鸣蹲在这里。
林佳茹的高跟鞋一声一声敲击着地面,她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在心里不断默念“老天保佑”。
幸好,他那位自恃尊贵的母亲眼睛永远长在头顶上。终于,林佳茹的脚步走远,高跟鞋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邓之洲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
神经松弛下来,知觉渐渐回到四肢百骸,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陆正鸣握着。
陆正鸣似乎也才察觉,自己汗涔涔的右手一直紧紧握着她的左手,十分细软的手指攥成拳头躺在他的手心。
他像触电一般松开她,后撤了一步:“我不是故意的,事急从权,这……对不起。”
邓之洲将手背到身后,脸不由自主地红了,喘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情绪,质问:“这就是你说的从小到大连女孩的手都没碰过?”
“……这、这是第一次。”
他也脸红,心快要跳出来了,手心里柔软的触感挥之不去。
“对、对不起。”
这次轮到他变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