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盈月轻轻点了一下头:“好像他昨天来教室找我了,但是我不在。我早就跟他说清楚了,我一点也不喜欢他的。”
“听人说,”何盈月的同桌补充,“昨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张城来咱们班找盈月,邓之洲直接去把门关上了,估计是把张城惹急了吧,所以他今天让刘子华整人。谁都知道他俩一个初中的,走得近。”
“没想到这根竹竿还挺义气的,你俩玩的好?”宋骐跃问。
何盈月摇摇头:“没有,我跟她不熟的,可能就是凑巧吧。”
“是吗,她那天不还安慰你来着,在篮球场。”陆正鸣说。
“哦那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之前都没跟她说过话的。”
何盈月说话的时候,脸上只有一点点疑惑,那张美丽无瑕的面孔透出些精致的冷漠。
陆正鸣没再说话了,低头去看一道数学竞赛题。
“别管凑不凑巧了,”宋骐跃捋起袖子,跃跃欲试,“敢欺负咱们班女生,小爷就给他点颜色看看。别担心嗷,等回头,我找俩哥们儿去警告警告他!”
何盈月捂着嘴笑:“你也别太过分了。”
见陆正鸣专心致志地看题,宋骐跃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胳膊:“哥,你觉得怎么样?”
“警告吗?”
陆正鸣放下手里的笔:“太轻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前浮现的是邓之洲那个鲜血淋漓的膝盖。
宋骐跃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他下一秒露出贱兮兮的笑容,拍拍陆正鸣的肩膀,颇有看破不说破的意味。
何盈月红着脸回过头去。
终于熬到放学,宋骐跃和陆正鸣一块回家,两个人推着自行车走,陆正鸣看见前方不远处同样推车的张城,他应该就住在附中的家属院里,每天骑车上下学。
四周无人宋骐跃终于可以八卦:“哥,原来你喜欢何盈月这一款的,李梦璃那款太张扬了,hold不住是不是?”
陆正鸣收回视线,给他一个警告:“你以后能不能少造谣,人家旧的还没摆脱,你再给安排个新的!”
“我造谣?”宋骐跃不服气,“可是大哥,你今天下午的反应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我什么反应?”
“你说太轻了,就那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不是……等一下,”他是真的不理解,“明明是你先替人家出头的,我只是发表了一下我的意见,凭什么光误会我,不误会你?”
宋骐跃扶额:“那可不一样,我一看就是热心助人,你一看就是……就是……”
“是什么?”
他措辞了半天:“霸道护妻。”
“……你少胡说八道,凭什么区别对待我?”
“你敢说你不是为了何盈月?”宋骐跃不依不饶,“我怎么感觉何盈月好像喜欢你呢,她跟你说话的感觉明明就跟我不一样。”
“……你别胡说,反正我不是为了何盈月。”他说。
“少来了,我才不信。”
“爱信不信。”
陆正鸣此人看起来正派,但要真耍起手段来却十分阴险。
接下来一周,张城的自行车胎连着爆了好几次,每回都变着花样爆。
第一次是在停车棚里被人戳爆的,第二次是放学路上刘子华跑来跟他说话,刚说完话,再骑车车胎就已经泄气了……
张城还在纳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隔天,宋骐跃就按着刘子华的头,把他按到离一班最近的杂物储藏间里。
“滚进去!”
他提前让刘子华约了张城,现在他正不明所以地等在里面,见刘子华身后还跟着宋骐跃和几个三班的男生,张城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
“来通知你一声。”
宋骐跃把刘子华往里一推,门从里一带,形成一个密闭空间。
一个男生把张城从凳子上踢下去,换宋骐跃坐下,他翘起二郎腿,用鞋底对着人脸,嚣张、霸道、不可一世。
他不说话,一直盯着张城看,直到把张城看得冒了一身冷汗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以后三班的女孩儿,自愿的我不管,不愿意搭理你的,你敢再骚扰一个,我就让你在附中待不下去,听见了吗?”
自此之后,张城再也没来骚扰过何盈月,邓之洲是从班上同学的嘴里知道这件事的。
她真羡慕何盈月,有那么多人愿意保护她,愿意替她出头。
不论是仰慕,还是友情,都好。
不过她有敏心了,敏心就是她最好的朋友。
此刻,她偷偷去看陆正鸣专注写题的侧脸,心想,就到此为止吧,她再也不要喜欢陆正鸣了。
所以那段时间几次碰上陆正鸣,他主动跟她打招呼,邓之洲全都装作没看见,一句话也不肯跟他说。
陆正鸣受不了她的冷漠和逃避,在楼道里拦住她:“邓之洲,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们聊聊吧?”
“我哪样了?”她抬眼反问,“不跟你说话也是我的错?”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