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萍的演技太好,简直像听广播剧一样声情并茂,想让人不相信都不行。
所以,他对邓之洲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点不算好感的好感,烟消云散了。
陆正鸣听的有点分心,写完作业顺手把自己额外做的化学小练装进作业袋里。
第二天早上六点,邓之洲饿的醒过来,眼皮肿的像核桃一样,睁开的时候都有些困难。她穿好校服蹑手蹑脚走到门口,轻轻一拧卧室的门把手,门竟然开了。
也不知道是谁半夜里良心发现。
她抓起书包快速逃离这个地方。
下楼的时候迎面一阵馥郁的花香袭来,邓之洲和林佳茹在楼梯上打了个照面,林佳茹穿着一套灰色的修身运动服,长裤垂下盖过脚面,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她下楼倒个垃圾都是精致的。
林佳茹紧抿着嘴唇的表情让邓之洲感受到一阵低气压,邓之洲硬着头皮喊了声:“阿姨好。”
林佳茹白了她一眼,没回,上楼了。
“……”
邓之洲当下就猜出点什么来——何萍一准去楼上编排她去了。
她太了解她这个妈。
学校门口有卖煎饼果子的,邓之洲用零花钱买了个基础套餐,等待煎饼果子的时候,于景川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拍她的肩膀。
“原来你不住宿啊。”他看见她身后背着书包一看就是走读生。
“嗯。”邓之洲别过脸,生怕别人看见她肿起的眼睛。
“你眼睛怎么肿了,脸也有一点。”于景川眼尖。
“喝水喝多了吧。”
“哦哦,那就睡前少喝点吧。”于景川瞄了一眼她的煎饼果子,“阿姨给她多加一个蛋,再加个鸡柳。”
“我不用的。”
邓之洲伸手阻拦,于景川挡了她一把:“没关系,我请你就是,以前说请你吃饭也没请成。”
于景川说着已经付完钱:“以后你有什么事儿可以来体育部找我,或者说一声我去找你。”
他说过请她吃饭?
“不用了,我一般没什么事儿。”邓之洲接过做好的煎饼果子,又掏出三块钱塞进他手里,“我先走了,去上早自习。”
于景川嘴唇嗫嚅似乎还要说什么,她走远了,手里只剩冷冰冰的三个钢镚。
上完早自习,各科课代表下来收昨天晚上布置的作业,邓之洲也跟着去收化学作业,她第一次当课代表,没什么经验,只能看见别人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化学老师说记得把没交的名字记下来,她也只能照做。
收到宋骐跃和陆正鸣那一排的时候,宋骐跃的已经交了,陆正鸣却迟迟没拿出来。他的化学课本摊开在桌子上,显然是刚翻过,书包也敞开着。
她低声问了句:“你的作业呢?”
陆正鸣沉默,看了她一眼,索性不找了:“我没写。”语气极其不耐烦。
“他写了,我作证。”宋骐跃替他求情,“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儿上,你别记他名字了呗。”
“你怎么作证?”邓之洲问。
宋骐跃大言不惭:“我抄的他的呗。”
“……”无语到家,邓之洲悄无声息翻了个白眼。
邓之洲本想说她这里还有空白的卷子,可以现在补上,可她看陆正鸣的眼神里除了冷,还带着几分不友善,就把话咽了下去。
她知道她猜对了,林佳茹和陆正鸣对她没来由的厌恶,一定是拜何萍所赐。不知道她是如何跟他们诋毁自己的,但是效果十分显著。
她心里冒起火来,不光是对何萍,还有对陆正鸣和林佳茹的不辨是非。
不记名字?她不记名字有用吗?一个小偷再怎么好心,也耽误不了她是个小偷。
她冷哼了一声,抱着作业走开,还没走远听见宋骐跃小声问:“跟你邻居闹别扭了?”
他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跟她不熟。”
不熟。
好一句,我跟她不熟。
早自习后的第一节课上数学,预备铃还没响,何盈月似乎有道不会的题,拿着本子回头问陆正鸣,陆正鸣捡起支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何盈月侧着脸倾听,听明白就点了点头,最后弯起眉毛笑了。
班上女生都说何盈月为人高冷,偏到了陆正鸣这里,温柔的像潭湖水。
邓之洲安静地看着他们,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的手机被翻之后,她仔细检查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幸好那个速写本没有引起何萍和邓骞的怀疑。
他们走后,她从一堆被翻乱的书中捡起来捂在胸口,心疼的直掉眼泪。
一页一页翻开来看,画本上她的笔触从稚嫩到娴熟,满满当当全是少年的身影。
可是今天他用极其厌恶的语气说,他跟她不熟。
她从没想过在他心里把好感度刷到满分,甚至只想跟他做个普通的邻居,但还是阻止不了何萍三言两语就把她塑造成一个小偷。
而且他还信了。
她愈发讨厌陆正鸣,她讨厌是非不分的陆正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