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一开始的颤抖到逐渐稳定，调子从一开始的跑调到勉强拉回正轨。江昕悦全程闭着眼，她不敢看周泽楷的表情，怕自己看一眼就会当场晕厥。

一首歌唱完，训练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昕悦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周泽楷正看着她，表情很难形容。

不是尴尬，也不是嫌弃，而是一种懵？

就像一只突然被塞了礼物又被强行听歌的企鹅，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三秒后，他终于开口：“……谢谢。”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耳朵红的让人无法忽视。

【叮！任务完成！】

【周泽楷好感度+15！】

【解锁成就：生日特别记忆（周泽楷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生日）】

【获得奖励：资金+5000！】

江昕悦长舒一口气。

完成了！虽然过程尴尬到爆炸，但至少完成了！

她看了眼时间：23:59:30。

“那个……周队，我不打扰你了！”她赶紧说，“我就是来送个礼物，唱个歌，现在任务……啊不是，现在心意送到了，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要跑，却被周泽楷叫住。

“等等。”

江昕悦僵硬地回头。

周泽楷放下蛋糕和娃娃，走到旁边的储物柜，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个……”他递给她，“回礼。”

江昕悦愣住了：“回、回礼？”

“嗯。”周泽楷点头，“谢谢你。”

江昕悦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琉璃灯的Q版钥匙扣，做工精致，战斗法师的战矛上还镶着小小的水钻。

“这……这是官方周边？”她惊讶地问。

“定制。”周泽楷说，“上次……看到，就订了。”

江昕悦盯着钥匙扣，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周泽楷居然特意定制了她的周边？还留着准备回礼？

这……

【叮！周泽楷好感度额外+3（因为宿主的真诚感动了他）】

江昕悦脸红了：“谢谢周队……我很喜欢。”

“嗯。”周泽楷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周队！你果然还在……我靠！”

杜明端着一碗泡面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训练室里的两个人，以及周泽楷手里的蛋糕和娃娃，以及江昕悦手里的钥匙扣……

空气凝固了。

三秒后，杜明猛地关上门：“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然后门外传来他狂奔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喊声：“卧槽卧槽卧槽！周队和雷霆新秀深夜私会！还互赠礼物！大新闻啊！”

江昕悦：“……”完了。

周泽楷：“……”

两人对视一眼，江昕悦从周泽楷眼中读出了一丝无奈。

“那个……”她弱弱地说，“要不要去解释一下？”

周泽楷摇头：“越描越黑。”

也是。这个时间点，这个场景，这个画面，怎么解释都像是在掩饰。

江昕悦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又要上热搜了。

“周队，那我真走了……”她把钥匙扣小心收好，“再次祝你生日快乐！蛋糕记得吃，草莓奶油蛋糕放久了不好吃。”

“嗯。”周泽楷看着她，“路上……小心。”

“好！”

江昕悦冲出训练室，一路狂奔出轮回俱乐部，直到跑到大街上才停下来喘气。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跳到00:03。

11月25日了。

任务完成了，好感度刷了，钱也赚了。

但……

“我是不是又制造了一个大新闻？”她喃喃自语。

可以想象，明天联盟的八卦群里会是什么景象。

“雷霆新秀深夜现身轮回俱乐部，与周泽楷共度生日！”

“蛋糕与娃娃！江昕悦周泽楷关系揭秘！”

“惊！周泽楷生日夜，神秘女子现身庆生！”

江昕悦捂着脸，感觉职业生涯一片灰暗。

但转念一想，至少周泽楷的好感度刷上来了，还拿到了定制钥匙扣……

“算了，”她叹了口气，“债多不愁，虱多不痒。”

反正她已经被系统坑习惯了。

江昕悦掏出那个琉璃灯钥匙扣，在路灯下仔细端详。Q版的自己举着战矛，表情自信，做工精致到连头发丝都清晰可见。

“还挺好看……”她小声说。

然后她想起周泽楷刚才那个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泛红的耳朵尖。

突然觉得，今晚的社死，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反正周泽楷看起来挺开心的。

江昕悦笑了笑，把钥匙扣挂到背包上。

夜风吹过，S市的霓虹闪烁。

她看了眼轮回俱乐部三楼还亮着灯的训练室，转身走进了夜色。

而此刻的训练室里，周泽楷正盯着桌上的草莓奶油蛋糕和企鹅娃娃，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条微博。

轮回-周泽楷V：[图片] 谢谢。生日快乐。

照片里，蛋糕上的企鹅奶油画和旁边的企鹅娃娃相映成趣。

微博发出三秒后，评论炸了：

“枪王发微博了！！！！”

“生日快乐周泽楷！！！！等等这蛋糕是谁送的？”

“那个娃娃是一枪穿云冬季限定款！我记得江昕悦直播抽到过！”

“所以这是……江昕悦送的？！”

“深夜庆生？！我嗑的CP发糖了？！”

“雷霆新秀和轮回王牌？这是什么跨界组合！”

周泽楷看着飞速增长的评论和转发，没有回复。

他只是把企鹅娃娃摆在了电脑旁边，然后打开蛋糕盒子，拿起附送的小叉子，挖了一勺草莓蛋糕。

周泽楷又吃了一口，耳朵尖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