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圣臣长这么大,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真的遇到绑架,也没想过会站在绑架现场。
由于绑匪要求不能惊动警察,所以他甚至不能报警,这种情况下,要他如何放心爷爷独自去赎人。
把爷爷硬挤下驾驶位的佐久早圣臣绷紧了脸,他的外套下藏了一把枪,是爷爷告诉他应急用的。
但天可怜见,佐久早圣臣压根没用枪指过人,比起一脸镇定的神户爷爷,他看起来就是个跟在BOSS身边的小喽啰。
也因此,就算他从驾驶座上下来,也没什么人把注意力放他身上,他顿时松了口气,希望手机里的定位能顺利发送给阳菜。
他知道她正坐直升机赶回来,并预测她知道他们来赎人后会报警,有这个定位想必能帮上忙。
殊不知,比起报警她选择亲临现场,准备带队突破绑匪的包围圈。
佐久早阳菜听着系统给她汇报的人数,照着这个废弃工厂的图纸,派了两队人绕到后方突破,确认狙击手已就位后,抬手看了眼时间。
嗯,足够自己在警察到来之前,将事情解决了。
她冷笑一声,按住耳麦:“行动。”
“砰——!”
后方突如其来的爆破声,让工厂内正在谈判的一群人纷纷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就这么一个愣神的瞬间,佐久早阳菜直接踩死油门,将车飚进工厂里。
银色的车身像失控的恶魔一样急速冲来,这毫无礼节,只为索命的架势,吓得绑匪的人马纷纷逃散开。
神户美和子趁机挣脱看守她的人,往爷爷和圣臣的方向跑,阳菜见状将车一个漂移回旋,挡在三人面前。
这一举动让大谷重男察觉到这部车是来救人的,他脸色一沉,抬手就要对车开枪,却有几个咕噜噜响的小玩意先滚到了他面前。
他下意识地用余光瞥了一眼,烟雾弹便瞬间爆开,将他完全淹没在烟雾里,周围一下子完全看不清了。
“是谁——唔噢!”
大谷重男在烟雾中被狠狠一拳锤在脸上,顿时眼冒金星,不慎吸进一大口烟雾。
“咳咳,哪个混……啊!!”
他握枪的手被人毫不留情地一折,枪支顿时从他无力的手腕中滑落,被对方接了个正着,将枪口对准他。
“砰!”
一发枪声在大谷重男的耳边猛地炸开,吓得他瞬间瞪大了眼。
这个破绽自然不会被袭击者放过,没拿枪的手紧握成拳,直捣他的腹中部,沉闷的重击声响起,大谷重男被打得缩成了虾米的形状。
他捂着腹部倒在地上,直抽冷气。
来人见状,对着地板又开了一枪,特地变了声音,漫不经心地开口提醒他。
“大谷部长,你要是再动一下,下一枪的落点,就会是你身上。”
这一枪正正打在了大谷重男的眼前,弹痕刻在地上,让他顿时定住。
这种狠戾的架势与毫不留情的威胁,来人到底是谁?!
烟雾散开,陷入混战的人群也分出胜负,早在枪声响起时,神户家的保镖团便按照计划进行突围,此刻他们已经控制住了大部分的人。
除了前刑警出身的川村,他见势不妙立马身手矫健地躲到了高处,拿起预先准备的狙击枪,对准了那个用枪指着大谷重男的身影。
“就算你戴着面具我也能认出你,佐久早阳菜,离开大谷部长!”川村高声大喊。
原本他和死掉的刑警市川都是大谷重男的手下,也正是因为和上司大谷重男合作,他才会辞职不当警察,成为大谷重男在外头的线人。
他熟知刑警查案的运转模式,更对赌场贿赂过来的金钱满意,自然对大谷重男很是信任。
只要大谷重男继续担任刑事部长,他自然会有数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此刻当然要优先保住大谷重男的命。
面对逐渐瞄上自己额头的红点,佐久早阳菜在面具下冷冷勾起嘴角,给狙击手下了命令。
“开枪。”
“砰!”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来自工厂外的子弹便飞驰而来,击中川村的肩膀。
在他吃痛的那一刻,佐久早阳菜便抬手打穿了狙击枪的瞄准镜,确保他没法使用。
工厂内适时驶进三辆车,支援的人一下车就先把神户家的三人扶起,又分了一个人去把装了十亿日元现金的车给开走,剩余的则开始打扫战场。
至于川村,早就被人按住做完紧急止血,和他最敬爱的上司大谷重男一起,被塞住了嘴巴,绑在椅子上。
两人尚未从这瞬间颠倒的局势中缓过神,就听到工厂的大门被快速关上,每个出入口都被神户家的人把守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绝佳处刑地。
冷汗缓缓从他们额头上滑落。
受了枪伤的川村疼痛难耐,他想说话,无奈嘴里被塞得严严实实。
一向养尊处优的大谷重男看着袭击自己的人堂而皇之摘掉面具,内心更涌起一阵绝望。
佐久早阳菜这个女人——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吗?!
“真高兴能在这个地方,见到我的粉丝。”
佐久早阳菜保持着变声,对他们绽开一个微笑,她抬起手,像是很荣幸般,对他们轻轻鞠躬行礼。
“想必……你们一定会对我知无不言吧?趁我现在有空,来说说吧,绑架我姐姐,勒索我爷爷和我丈夫的动机,我会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唔、唔!”被堵住嘴的两人压根说不出任何话。
听不到回答,她只好状似遗憾地摆了摆手:“不说?嘴真硬啊。”
话音刚落,站在两人身旁的保镖们就跨步上前,用力扇起他们耳光。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工厂内不断回荡,佐久早阳菜却只是挑了挑眉。
于是他们又得到了一桶冰水,正好给火辣辣的身体降降温。
眼见他们还不肯说话,保镖们只好拿出防狼器。
一看到有电流在上面闪过,大谷重男就拼了命的挣扎,眼里全是想要活下去的渴望,不停向她示意他要说话。
这回她终于有点满意,抬手止住准备上前的保镖。
“如何,有什么想说的吗?”
坐在她附近围观审讯的神户美和子满脸震惊——她的乖乖妹妹怎么看起来这么熟练?
而且她刚才那一枪,简直比她这个警察瞄得还准,到底怎么做到的?
神户喜久右卫门拄着拐杖,收回对周围读作保镖写作雇佣兵的满意眼神,看着阳菜那睚眦必报的表现,暗暗点头。
哎呀,都说阳菜像年轻时候的他了,真叫人欣慰啊。
佐久早圣臣默默忍受着枪套硌着自己的不舒服,视线一直放在不远处的佐久早阳菜身上。
这种冷酷状态的阳菜他并不是第一次见,早在井闼山读书时,他就见过一次。
很奇异的,他并不感到害怕,只是担心。
担心阳菜她……会过了界……
“呵呵,没想到电影演得都是真的。”
重获说话自由的大谷重男低笑一声,他浑身都湿透了,往日优雅的打扮早已凌乱不堪,冰水带来的失温令他打了个冷战。
他缓缓将目光对准佐久早阳菜,之前被她击中了腹部,让他现在五脏六腑都在难受,被折断的手腕亦肿痛不已,脸上更是刺痛不堪,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她闻言不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竟有些许可惜。
大谷重男不禁心底一紧,可恶——这个女人,真的打算把他往死里折磨!
不行,他一定要赶紧稳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