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木兔前辈只要好好表达自己的心意就好了。”赤苇京治满脸信任,他非常理解神户阳菜的心情,如果是他结婚,他也会很希望邀请木兔前辈到场!
猿杙大和一拍脑袋:赤苇,你糊涂啊,这完全就是在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被饲养员激励的猫头鹰燃了起来,他目光炯炯地握住拳头,大声邀请:“我完全明白了!只有我是不够的,大家也跟我一起来吧!”
一起准备节目!
在场全都收到婚礼邀请的众人对视一眼,纷纷无奈笑开:“不然呢?休想撇下我们自个耍威风。”
于是木兔光太郎和小伙伴们一起准备了惊喜节目。
心里藏不住事的猫头鹰在看到黑尾铁朗时太过得意,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嗓门大得让隔壁井闼山桌的人都听到了,连忙紧急凑了个合唱节目出来,誓要给队里的佐久早圣臣攒面子。
表演他们不行,但是合唱嘛,声音够大看起来有气势就对了!
神户阳菜听着木兔光太郎绘声绘色地复述着当时的场景,笑得合不拢嘴。
原本木兔诗织是陪着她的,听到伴郎伴娘也要准备个节目,立马笑着去顶替这些可爱的孩子们接待,木兔爸爸跟木兔妈妈则像是缓冲带一样,给两边还在磨合期的亲家提供过渡台阶。
木兔光太郎说完,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的新娘子,穿着白色婚纱的神户阳菜简直美极了,大颗的钻石与她的容貌光彩相映,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像明星。
一想到她马上就要嫁人,他的心中便万般不舍,握住她的手哼哼唧唧地撒娇起来。
‘真可爱啊。’神户阳菜很是满足地看着弟弟像是耍赖一样,说着不想她嫁人的话,早知道还可以见到光太郎这么可爱的一面,都有点后悔之前太过谨慎,但……现在也不晚^^
她握住他的手缓缓起身,刚还在耍小孩子脾气的木兔光太郎脸色一正,非常认真地帮她理了理裙摆,伸出手让她挽住,面露微笑。
“准备好了吗,阳菜?”
“准备好了。”她同样勾起笑容。
“好,出发!”木兔光太郎替她打开了门。
——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
牛岛若利目光紧紧地盯着神户阳菜的身影,看着她牵着爷爷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那洁白的婚纱十分衬她,纤长的身影犹如梦幻般美得他难以忘怀,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仿佛见到了梦里才有的场景,她会笑着握住新郎的手,喊他——
“圣臣。”
有着海藻般乌黑卷发的男人牵过她的手,佐久早圣臣向来冷淡的面容在此刻也止不住笑意,毫不夸张地说,所有认识佐久早圣臣的人都是头一次见他笑得那么温柔,对牛岛若利而言却犹如被一盆冷水浇上了头。
——新郎不是他。
难以言喻的失落与难过席卷了他,牛岛若利试图在这个重要的场合保持镇定,却难受地眼眶都在发酸。
原本正一脸赞叹看着台上的天童觉察觉到他的异样,扭头一看,见牛岛若利像被抢了老婆一样难过,生怕好友被别人发现这份异常,赶紧伸手狠狠拧了他大腿一把。
牛岛若利一时间痛得眉毛都跳起来了,但还好因祸得福,他控制住了自己情绪,天童觉见他恢复正常顿时松一口气。
而与牛岛若利相似的,还有影山飞雄,他看着台上的新人莫名地眼眶湿润起来,心里酸的要命。
黑尾铁朗见状给他递上手帕,不经意地感叹:“影山你原来是容易被感动的类型啊。”
影山飞雄一边道谢一边接过手帕,听完怔了一下,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容易感动的人……但眼泪确实在流。
原来,他是容易被感动的类型啊。
日向翔阳震惊:见鬼了,影山他和佐久早前辈这么要好的吗?!
孤爪研磨心累:别看,别听,我就什么都不知道(目移)。
角名伦太郎目光淡淡地扫过桌上几个情感充沛的家伙,像他这样理智的人,只会思考实用的问题,比如,“他们俩是谁改姓?”
“……佐久早圣臣吧?”坐他旁边的宫治闷闷接话,毕竟是神户家。
“那要叫他神户圣臣了?”宫侑耳尖听到,眨了眨眼努力将酸涩感压下。
“一下子变得神圣起来了啊。”尾白阿兰忍不住吐槽。
北信介思索片刻,认同地点点头,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顿时恍然大悟。
见其他人似乎立马接受了这个新名字,孤爪研磨忍不住纠正:“是阳菜改。”
她亲口和他说的。
“诶——?!”双胞胎在一众人里喊得最大声。
竟然是佐久早阳菜!
*
被场下几百双眼睛看着,佐久早圣臣小心翼翼地将戒指给神户阳菜戴上,生怕有一点瑕疵让婚礼变得不完美,看到安稳戴进去后,内心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险,他没干出会懊悔一辈子的事,感觉比打总决赛时还要紧张。
神户阳菜像是察觉到了他紧张到快断掉的神经,轻轻握住他的手,对他温柔地笑了笑。
这美丽动人的笑容,顿时令佐久早圣臣那快蹦出胸腔的心脏变得乖顺,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感动,一阵热流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甚至连眼眶都开始发热。
每一个来参加婚礼的人对他说了祝福,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在今天之前,佐久早圣臣只觉得不过都是些常见的祝福语,说得再好听都比不过认真去做。
但从今天开始,他希望这些祝福都能成真。
永结同心。
百年好合。
光是想到这样的未来就足以让他露出笑容。
为了与心爱的人举行婚礼,看到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画面,他非常努力地克服了自己讨厌人群的弱点,挺直了腰背,认真接待每一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
只要他戴上干净的手套,就连握手也能勉强克服。
所有的一切,都在看到阳菜的那刻值了。
佐久早圣臣还是头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个这么多愁善感的人,他好想哭,但他附近的古森元也哭得好大声,让他的眼泪顿时又缩了回去。
不行,他怎么能表现得比元也还没用,佐久早圣臣强装镇定地牵过阳菜的手,眼睛却一刻也移不开。
说完誓词,交换完戒指,按照原本的流程应该是新人亲吻彼此后再结束,但考虑到圣臣不爱在人前暴露自己的性格,阳菜担心这会给他太大负担,便做主取消了。
几位一起商量婚礼的家长深感可惜,但又觉得合理,等佐久早圣臣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经不好开口了。
是,他确实不喜欢将自己的感情生活暴露在别人面前,但那是以前!他怎么可能在阳菜光明正大地向别人宣告对他的爱之后,吝啬于向别人宣告他对她的爱呢?
“阳菜。”佐久早圣臣几乎是在她为他戴完戒指的瞬间,便喊了她的名字。
“嗯?”神户阳菜只是顺势抬头,便被猝不及防地吻住,不禁瞪大了眼睛,圣臣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吻了她!
司仪看着这突然变换的流程,非常丝滑地改了台词:“新郎亲吻新娘了!让我们恭喜这对恩爱的新人!”
台下顿时爆发一阵掌声欢呼声。
接下来的事佐久早圣臣都有点记不得了,就像大脑过载进入了宕机状态般,人还在魂却飘走了,走路都像在做梦一样。
看着台上那些由来宾自告奋勇报名的表演,能让阳菜笑个不停,佐久早圣臣心想那应该还是很不错的。
而到了晚上,终于送完所有的宾客,只剩下两人独处的时间,重新换上婚纱的阳菜笑着挽上他的脖子,意有所指地凑近他。
“你喜欢我穿这个,对吗?”
她早就发现,圣臣他今天看她这身打扮看得眼都快直了。
将白色西装穿得一丝不苟的男人伸手揽住他的妻子,眼里带着笑意,低头轻咬她耳垂。
“你也很喜欢我这样,对吗?”
他可是特地把手套都戴回去了(换了双新的)。
阳菜莞尔一笑,要不说夫妻间心有灵犀呢,但她还是装模作样地伸手挡住他更多的亲吻,状似为难道,“衣服会把床铺弄脏的。”
佐久早圣臣顿时笑了,弯下腰一用力就把她公主抱起来,带着她走向铺满玫瑰花瓣的婚床,“那就让它脏吧。”
——管它的,这可是他们的新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