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利、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牛岛若利垂眸静静地看着眼前面露忐忑的少女,他看出来了她在期待什么,但是他完全不知道他该说什么,不如说他现在的大脑一片迷茫。
明明把他喊出来说有重要的话要说的人是她,却偏偏问他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他努力思考着,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给出过承诺,然而无论怎么想,他都是第一次和她见面,他不认识她,甚至还是在刚刚才知道她的名字。
但为何,他的心底升起一丝不忍,像是不忍心看到她失望的表情。
牛岛若利沉默片刻后,抿着唇给出回答。
“……抱歉,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似乎是连自己都不满意这个回答,他努力为自己的嘴笨进行补救。
“你能告诉我,你想听到什么吗?”
他真诚的话语换来的,是少女含着泪水的双眸,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难过又难以置信。
“你不记得了……”
牛岛若利几乎是看到她眼泪的瞬间,整个人都无措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向她确认。
“抱歉,我忘记了什么吗?”
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少女的眼眶中滴落,美得像一幅令人心碎的画,她静静地凝望他片刻,摇了摇头。
那宛如心死般的眼神,让牛岛若利心底猛地一颤,有什么话呼之欲出,却堵塞在喉咙里,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想说什么,大脑一片混乱。
“你什么都没忘记。”
少女勉力支撑着说完,转身就跑开了。
神户阳菜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将牛岛若利抛在身后,他不是她的牛岛若利,又何来忘记之说,是她太笨了,连这都想不到,竟指望奇迹会发生。
看到她哭了,系统光团顿时不敢吱声,它就知道牛岛若利也逃不过记忆清零,这可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怎么可能独独漏了他,但是见阳菜也在期待,它便不忍心泼冷水。
唉,要是回到阳菜原本世界的话……
佐久早圣臣一路沿着神户阳菜跑掉的方向走去,他走得不快,因为知道阳菜有急事要办,至于是什么急事……
他神情不明地盯着地板,回想起阳菜喊‘若利’时的欣喜与亲昵,他必须要承认……牛岛若利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还没等他胡思乱想完毕,就看到神户阳菜低着头往回跑,神色低落,他连忙喊住她。
“阳菜,怎么了?”
眼眶通红的少女抬头看到是他,顿时委屈地扑进他怀里,呜咽着和他告状。
“圣臣,若利他不记得了!”
“什么?”
被紧紧抱住的佐久早圣臣怔了一瞬,才手忙脚乱地接住她。
他从来没看过阳菜哭得这么伤心的样子,一边不熟练地抱着她,一边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眼泪。
听着阳菜对若利失约的控诉,心底头一次对好友恼了起来。
而另一头的牛岛若利也并不好受,他脚步迟疑地往队伍方向走,借口上厕所来围观他八卦的天童觉见他过来了,立马笑容满面地问他怎么样。
牛岛若利闻言,脸上的表情头一次失去控制,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她问我有没有话要对她说。”
“嗯嗯,然后呢?”天童觉来劲了。
“我说没有,她就哭着跑掉了。”牛岛若利简直心乱如麻。
“等等,若利,你是说,你把她弄哭了?”天童觉的笑容逐渐消失。
“她说我不记得了,可是我想不起来。”牛岛若利很是苦恼,但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见他还在这里纠结什么记不记得的事,天童觉表情严肃起来,皱紧眉头看着他。
“若利,你现在该做的,是去追上她,而不是在我面前摆出这副姿态,明明若利也很在意不是吗。”
“我……”
牛岛若利怔了怔,随即沉下眉眼,认同地点点头。
“你说得对,天童,麻烦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见他头也不回地追过去,天童觉这才终于好受地长吁一口气,心底莫名地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仿佛在什么时候,这样的情景也发生过,但他却半点印象都没有,最终只能为牛岛若利远远打气。
加油啊,若利。
*
佐久早圣臣已经从神户阳菜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拼凑出事情经过了。
简单来说,牛岛若利忘记了和阳菜的婚约约定,所以他们之间的约定不再作数,而阳菜也一时半会都不想再看到牛岛若利那张脸,那事情就很好办了。
他冷着脸将她按进怀里,对正朝他们跑过来的牛岛若利警告‘别过来’。
读懂他口型和防备姿态的牛岛若利停下脚步,站在五米之外,目光落在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的姿势上。
那种旁若无人的亲密,不知为何让牛岛若利感到很不舒服。
‘她不想见你。’
佐久早圣臣宛如被侵犯领地的猛兽般,一边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少女,一边对牛岛若利露出锋利又尖锐的眼神,毫不留情地驱赶着他,像是在说‘你明知道她为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