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两人的成员无声地交换起了眼神:他们听到了什么?这是他们能听的吗?琴酒这模样是演都不演了?
之前还会装装样子说‘就是喜欢看他生气’,现在直接是霸王强上弓的架势了……卡慕大人打算怎么办?
卡慕并不打算立马和琴酒撕破脸,表明不要接近自己的态度后,任凭琴酒说再多也只当是空气,他忍耐着听完啰嗦的汇报后,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琴酒,率先起身走向门口。
这副全然冷漠的模样与他以往悠闲笑着离开的样子大相径庭,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在不耐烦琴酒,偏偏琴酒脸上写满了‘饶有兴致’这几个大字。
同样参与这场汇报的苏格兰心中暗暗着急起来,顾不得搞清琴酒转变的态度,险险赶在卡慕走远前拦住他,一副‘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的架势。
“上车。”卡慕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这个敢拦在他车前的男人,苏格兰从善如流地坐进副驾,抬手稳稳按住方向盘,要求卡慕往他指定的地址开。
‘那不就是你家吗?’卡慕无语了一瞬,还是听从他的命令将车开走,特地绕了几圈确认没人跟在后面才停下车。
他跟在苏格兰身后上了楼,温暖的灯光打开,熟悉的格局让卡慕心情缓和下来,这周目他还是第一次到诸伏景光的家。
……刚才那句话是不是有点耳熟?
看着摆在眼前的《证人保护计划适用通知书》,卡慕再次沉默,这玩意也同样眼熟,他对上那双蓝眼睛,似乎已经想象得到眼前的男人准备说什么。
但很遗憾,他的答案依旧是:“我拒绝。”
几乎瞬间,那双温暖的蓝眼睛便黯了下来,诸伏景光失落地看着木兔耀司,为什么他不愿意接受。
对此,木兔耀司的回答是将他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诸伏景光跟着他进了门,看着他脱掉帽子和外套,又将领带随手抽出扔到沙发上,这越脱越多的架势让诸伏景光紧张起来,不由得出声制止他,“耀司,你这是……?”
“哦。”一回到安全屋就想睡觉的木兔耀司,这才想起还有人跟着他回来了,将手表脱下放到一边,转身拎起柜子上显眼的长条盒向诸伏景光走去。
“给你,拿去给零吧,作为交换别再查海老原渡,这家伙已经从良,让他吐点金币出来抵消之前的罪行,算是给我个面子,如何?”毕竟是他叫海老原渡去旅馆摇工藤新一出来,才让海老原渡被柯南掀了老底,让公安继续查下去可有点麻烦。
诸伏景光接过长盒,一入手便觉沉甸甸的,不由得疑惑:“这是什么?”
“大般若长光。”木兔耀司微微一笑,将这个在二周目把他送进组织的国宝名字道出,诸伏景光顿时瞪圆了眼睛,听起来是名刀,也就是说……这是国宝?!
降谷零看着刀盒内附着‘海老原渡敬赠’的卡片无奈一笑,竟然能把国宝送给耀司,这种交情,怪不得要保海老原渡呢。
他衡量完失踪已久的国宝和已经从良的走私商价值,默认将刀收下接受交换,侧过头向诸伏景光发问,“耀司他拒绝你了吗?”
“拒绝了……原来你已经问过了啊。”诸伏景光眼中满是遗憾,又晚零一步呢。
*
“阳菜。”
卸下怪盗基德装扮的黑羽快斗打开门喊住了她,工藤阳菜抬眼看过去,他头发上还有些许刚洗完澡的水汽,眼神却仿佛准备登台亮相般充满坚定,这反差让她好奇起来。
“怎么啦?快、呜哇——”她的话没说完便被人拉进了房间,关上门后,于黑暗中被抱进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里。
两人静静抱着,气氛一时无言。
当眼睛适应了黑暗中的环境后,房间里透进的月光,让工藤阳菜看清黑羽快斗脸上的表情,那种忍耐又难以抑制的眼神,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心脏顿时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快斗……?”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怀抱好凉,被他抱久了才像是被她的体温暖起来,让阳菜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黑羽快斗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走神,那冲了个冷水澡也无法冷静下来的躁动神经,在此刻彻底暴走。
他不悦地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以鼻尖几乎相触的距离紧紧锁定那双灿金色眼眸,黑暗中响起的声音,如月夜下的小提琴音般悦耳,“即使我离你这么近,你也完全不在意吗?阳菜。”
被质问的少女顿时有话要说,却被人先一步打断。
“嘘——别急着否认。”他止住阳菜想要争辩的话语,蓝色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辉,“你总是不正眼看我,阳菜,别把我当成什么弟弟,我从来没喊过你姐姐!世俗的规则对我无效,更何况,日本允许堂姐弟结婚。”
工藤阳菜闻言瞳孔一震,他说这话的意思是……?!
见阳菜似乎终于领会到自己的意思,黑羽快斗心底升起一丝隐秘的快意,他不怀好意地更近一步凑近她,让彼此的呼吸交织在黑暗里,带着轻柔的笑意,说出那句阳菜预感中的话——
“我喜欢你,阳菜。”
他说出来了!工藤阳菜不敢置信地看着黑羽快斗。
黑发蓝眼的少年沉浸在告白的害羞与快乐中,看着阳菜的眼底都透着期待与雀跃。
‘你呢?’他的眼神如是说道。
阳菜像是触电一样地把他推开,她转过身不敢看他:“抱歉,快斗。”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
“为什么?!”被推开的黑羽快斗褪去上一秒的柔软,变得像浑身长满刺的刺猬一样质问她。
“是因为白马探?还是因为其他人?你连不认识的警官都能喜欢,为什么我不可以?!”
“不、不是这样的!”工藤阳菜急了,这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她认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时间,比认识黑羽快斗还早,在这个节骨眼上却无法对他解释。
而她这种苍白的辩解,落在黑羽快斗眼里更是让他难过。
“阳菜,你该不会……是和白马那家伙交往了吧?”少年握紧拳头,他再也想不出其他原因了,阳菜去白马探家约会的事还梗在他的心里,早知道……早知道那天就去捣乱了!
“不是这样的!和探君没有任何关系!”有那么一瞬间,工藤阳菜真的很想将一切全盘托出,但是理智又制止了她。
然而黑羽快斗只听到了他想听的,看着阳菜的一双蓝眼睛里盈满了破碎,声音轻得快要随风飘去,“你喊他……‘探’?”
救命,全完蛋了——!
工藤阳菜很久没体会这种崩溃的感觉了,她摇摇头,拼命向他解释:“我和探君真的没有交往,快斗,对不起,我现在很混乱……”
一向能言善道的少女在此刻都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能匆匆地逃离现场,“真的很对不起,快斗,让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吗?”
门被关上,黑羽快斗独自在黑暗的室内静静站了好久,最后脱力般将自己捂进抱枕里。
——可恶,告白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