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点。】木兔耀司将手上的枪再次确认好放进枪套里,做完所有准备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在洗完手后看着镜子里银发金眸的人说道,【我在这个世界没有弱点。】
系统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
琴酒来得很快,快得耀司只是下班回家的功夫就看到琴酒坐在了他的沙发上,不请自来的男人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闲适地看电视打发时间,把卡慕都气笑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学会敲门的那天,琴酒?”卡慕皮笑肉不笑地把门关上,转头就看到琴酒今天竟然他妈的没换鞋,木兔耀司顿时沉着脸路过了鞋柜,心里已经明白琴酒今天就是来找茬的。
被他阴阳怪气的琴酒不动如山:“我敲了,你没应。”男人说着转头看向面如沉水向自己走过来的卡慕,眉毛上挑,扯出一个戏谑的表情,“所以我便自行进来了。”
‘你怎么不自行去死呢。’木兔耀司对着琴酒恶狠狠地笑了笑,他谨慎地坐到沙发的另一头,用没好气的声音问琴酒,“来找我什么事。”
琴酒闻言露出一个低沉的笑,森绿色的目光像蛇一样吐着信子舔舐卡慕的脸颊,卡慕被他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禁露出警惕的神情,身子也不动声色地往边上靠了点。
“卡慕,前有雪莉,后有基尔,你很会运用你的脸嘛。”“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当然懂,会给警察写感谢信的三好市民木兔耀司。”琴酒说着,满意地看到了对面的男人表情出现一丝波动。
“别叫我的名字。”卡慕冷漠地回复,坚决不跳入琴酒给他挖的坑,感谢信而已,又不是举报信,这算什么把柄。他将视线移向被琴酒打开的电视机,这男人还会看新闻台?
他这副镇定自若的态度让琴酒嗤笑出声,低头在卡慕警惕的目光下看了眼手表,心情愉悦道,“好戏就要开场了。”
“什么好戏?”卡慕也下意识看了眼手表,指针正好跳到晚上7点整,电视台立马进入晚间新闻,看到出现在电视里播报新闻的基尔——现在她的名字是水无怜奈,卡慕顿时将目光定住,‘琴酒他想干嘛,他知道基尔给我传递了消息?’
然而余光内的琴酒并没有动,卡慕只能将新闻继续看下去,而随着电视台对重大交通事故的播报,木兔耀司的瞳孔一瞬放大,受伤人员的名字里,怎么会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呵呵,果然你很在意啊。”琴酒很是满意地看到卡慕失去冷静的样子,在他愤怒看过来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承认,“真是久违看到你这个样子了啊,木兔耀司。”和看到他师兄死掉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杀了他们?!”卡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箭步上前扯住琴酒的衣领,被威胁的琴酒毫不在意地看着他,嘴角甚至恶劣地咧了咧,“卡慕,他们现在还在抢救,到底能不能活下来,是取决于你啊。”
“你想要什么?” 男人的金眸因愤怒亮得惊人,汹涌的怒火在眼底翻滚着,是随时要将眼前人拖进火海的炽烈,而被他质问的琴酒反手扯过他的衣领将两人的距离拉近,森绿色眼底的阴鸷完完整整地展露在木兔耀司的面前,琴酒沉下声威胁他。
“忘掉你那些没用的多余感情,本分完成你的工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随随便便一个警察都能牵动你的情绪,你的伪装太差了,木兔耀司。”他看着眼前仍保持着纯白部分的‘鹤’很是不满,组织需要的,是‘纯黑的鹤’。
琴酒用力将卡慕甩到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何,告诉我你的答案吧,你想要他们活着,还是死?”他再一次向木兔耀司展露属于组织的,虚伪、可憎、充满算计与血腥的一面。
木兔耀司的指尖瞬间冰凉,血液却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奔涌,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耳膜里鼓噪的声音,每一次跳动都在嘶吼着无法原谅。
只见琴酒从容不迫地拿出了烟点燃,脸上露出在观赏戏剧一样的表情,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瞬间把木兔耀司的理智也点燃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琴酒,挥拳狠狠击中他那张装模作样的脸,猝不及防挨了一拳的琴酒顿时变了脸色。
拳风呼啸着擦过耳际,卡慕侧头躲过琴酒的反击,手肘狠狠撞向对方肋下,两个近身战同样强悍的男人霎时缠斗起来,家具在激烈的搏斗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狠戾的攻击一下接一下。
如此激烈的肉搏让他的肾上腺激素狂飙,木兔耀司仿佛再一次回到面对炸弹犯的时刻,那时他还是国见阳菜,那时他身边还有其他人,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他脚下猛蹬地面,借着冲劲将琴酒狠狠顶向墙面,瓷砖在两人相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琴酒手腕翻转,堪堪扣住他袭来的拳头,趁着他换招的空隙,另一只手攥成拳,带着风声先一步砸向木兔耀司的面门。
木兔耀司吃痛,彻底打红了眼,就算自己身上挂了彩,也一副要琴酒付出代价的凶狠模样,而琴酒也没好到哪去,一头整齐的银发早就不复如初,面对木兔耀司出乎意料的身手,知道自己被骗了的男人心头也满是怒火。
琴酒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眼中闪过狠戾之色,这只鹤未免太能挣扎了点,既然他不肯乖乖变成黑鹤,那只能折断他的翅膀让他再也飞不了。
‘砰!’
子弹擦着木兔耀司的身体穿过,将他的柜子打得稀巴烂,几乎是下一秒,木兔耀司反手就摸出自己藏好的水果刀,朝琴酒扔了过去,趁他被暗器分神,就地一滚躲入掩体后,同样拿出枪的木兔耀司在此刻冷静得不像话。
装弹,上膛,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木兔耀司瞄准要害的射击正式宣告他对琴酒的反叛。
但事情哪有这么简单,琴酒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来的,有狙击手在帮他,十有八九就是伏特加。该死,木兔耀司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他的腰上中了一枪,左肩也中了一枪,再不快点把琴酒解决掉,他就会先死于失血过多了。
好痛、好痛……
他原本精心打扮过的造型早就凌乱不已,与琴酒此时还勉强能看出造型的模样相比,显然他是落於下风的那个,但是、木兔耀司喘着气从空间拿出启动器,在用受伤将琴酒骗过来追击后,狠狠按了下去。
[轰隆——]
爆炸破坏了狙击手的视野,来掩护的伏特加顿时心下一紧,放下枪赶往现场。
离炸药不远的木兔耀司一阵耳鸣目眩,他努力从地板上爬起来,然而失血过多的迹象让他有点站不稳,看到被炸弹命中的琴酒竟然还没死,木兔耀司都要为他鼓掌了,见浑身都是血的琴酒似乎有话要说,他踉跄上前了两步。
“下一次……一定会抓住你。” 琴酒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森绿色的眼睛牢牢黏在木兔耀司身上,明明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即将流逝完毕,他却咧开了笑容——
——你变成纯黑了呢,卡慕。
看着琴酒失去气息,读懂他在说什么的木兔耀司跪倒在地上,满地的血映得他眼晕,喉咙里却不受控地滚出笑声,先是低低的气音,而后变成带着恍惚的笑。
哈哈……哈哈……他真的把琴酒杀掉了……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片刻,渐渐弱了下去。他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地上的血迹,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眼里的恍惚慢慢褪去,理智像潮水般重新漫上来。
怎么办,他真的杀人了,怎么会、
——他还是跨过了那条线。
好冷……好冷啊……身体好冷,心也好冷。
木兔耀司脱力地倒在了地上,他想要喊出系统读档,却看到眼前的世界正在消散,四周的墙壁如沙般剥落,就连琴酒的尸体都开始粒子化,木兔耀司不禁睁大了眼,这是怎么回事?
【耀司,这个世界的主要人物死亡,世界线严重偏离无法继续运行下去马上就要重启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系统光团出声。
‘什么?!’
下一秒,木兔耀司的意识便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