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兔耀司将这一天存了档,原本他是打算先试探摸底的,没想到试出了个深水大鱼雷,而在输入他的猜想后,任务的进度条动了10%,这下更是不得不处理掉aptx4869了。
也是从这天开始,木兔耀司将仅有的三个存档位都用了起来。第一个档是按月存,用来抵御潜在的重大风险;第二个档是按周存,用来修正偏离的方向;第三个则是按日存,用来应对突发事件,可以反复试错。
他全力以赴地协助雪莉推进药物研发,为了确认最新药效,甚至亲自到人体实验的现场观摩,而这一举措让他和雪莉渐渐生分了。
雪莉听着他毫无波澜地汇报人体实验结果心底一阵发寒,从前那个会关心她的木兔耀司好像消失了,他满心满眼的推进项目,这让她痛苦不已。
耀司……你也要变成纯黑了吗。
与她相反,琴酒倒是对木兔耀司的上进很是满意,甚至又满足了几次他得寸进尺的要求,当然最后受累的只有伏特加。
殊不知在外人眼里游刃有余的木兔耀司实际遇到了瓶颈,表面上他在为了组织伟大的愿望劳心劳力,背地里却在构建对抗aptx4869的药物模型。
你想要长生不老?抱歉,我将撤销你的长生不老。
虽然他的想法很美好,但aptx4869的研发是经过日积月累才到了今天这个阶段,木兔耀司想要研发狙击它的药物,凭他自己一个,那是累死都赶不上的。
【把雪莉拉进来?不行。】木兔耀司拒绝了系统的提案,诚然雪莉作为主负责人她一定对aptx4869相当熟悉,但是他不能将她拉下水。
因为木兔耀司不想看到雪莉死掉的样子。
这件事一旦被发现绝对会被杀掉的,他还有重来的机会,雪莉呢?他记得雪莉说过她还有一个姐姐,被组织当成人质监管着,两姐妹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木兔耀司不能接受自己背上两条无辜的人命。
还好托伏特加的福,他拿到了很多额外的东西,这让木兔耀司慢慢积累起了自己的底蕴,他冷着脸将记录了解药模型的手提合上,放进系统空间里,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再一次熬到深夜,木兔耀司揉了揉太阳穴,尽管他的身体素质已经优于常人,但大脑在持续高速运转后仍会感到疲惫,他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醒来时大脑一阵昏沉,不出意外是发烧了,木兔耀司起身给自己量完体温,向雪莉请了病假。
“知道了。”雪莉发来回信,即使知道他生病了也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字,木兔耀司无奈笑了笑,在生气他为组织这么卖力吗,没办法,他实在想知道这个药到底会不会实现,想要看到结果,可不就得用尽全力推动研发进度。
就木兔耀司本次观测的人体实验而言,这次的药效已经超出预料,起码作为毒药已经非常的出色,接下来的研发只要能按照预想地那般,将细胞死亡的过程控制住,说不定还真会有成功的一天。
想到这里,男人的眼睛里一片冷然,正当他思考aptx4869的改进方向时,他公寓的大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贴着退热贴的木兔耀司慢吞吞地重复来者的话:“有警情……需要紧急撤离?”从他迷蒙的双眼,泛红的脸颊不难看出,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已经快烧糊涂了,来疏散群众的警察看他慢吞吞的样子急得要死,好声好气地将人连拖带哄地送上了救护车。
“麻烦了,这里有个病患。”“收到!”救护车的门被利索关上,木兔耀司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救护车带去了医院。
在被安排了病房打点滴后,闲着无聊的木兔耀司拿起遥控器按到新闻台,电视里正好在报道警察排爆失败炸弹犯在逃的新闻,看着上面熟悉的公寓,一闪而过被架住的某个情绪激动的卷毛哥哥,他的血液顿时逆流而上,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炸弹,排爆失败,犯人在逃,研二哥,以及阵平哥。
这几个词语的组合立马击穿了木兔耀司发烧后为数不多的理智,熟悉的亲人再一次在自己面前死去,更别提他曾经还离他们这么近。
他竟然没能阻止这场爆炸——!木兔耀司几乎要被自己的无能击溃了。
‘铃——’男人机械地按下通话键,电话里立马传来雪莉慌张的声音,“耀司,你没事吧?”“我没事。”“那就好,你的公寓被炸了。”“我知道,谢谢你,雪莉。”不等她回复,男人就机械地挂断电话。
没一会又有新的电话打进来,这次是琴酒,“呵,卡慕,你没死啊。既然如此,组织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敢于挑衅组织的宵小之徒,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谢谢。”男人说完就挂了,徒留琴酒看着电话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卡慕竟然会向他道谢?
木兔耀司并不关心琴酒是怎么想的,在琴酒雷厉风行地解决敢去炸组织宝贵科研人才的杂碎之后,拿到炸弹犯所有资料的卡慕冷着脸将它们翻完。
他一字一句地读完了组织对炸弹犯审讯的记录,就连炸弹犯被审讯后的惨死模样都没放过,明明都是些残忍暴力的词,此刻竟多了几分亲切。
他合上资料,扫过组织给予他的补偿,心里再一次对组织的底线有了新认识,看来他下一次还可以做得更过分点。
至于这次,木兔耀司冷着脸叫出了系统读档,该回到案情发生之前了。
“收到。”系统光团执行了他的命令。
男人睁开眼,他看了看日期与时间,果断向雪莉请了假,起身穿好衣服下楼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