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越南星和陈淮安试图静下心来修炼,可每天都像是杂耍团表演的猴子一般被围观着,指指点点的嬉笑之声让他们俩非常之暴躁。
但在陈淮安凭借文(漂)雅(亮)的气(外)质(貌)吸引到几名女修给他投喂后,他惊喜的、毫无羞耻的享受起了被围观的生活。
越南星眼馋了两天,最后在她直勾勾的目光下,女修们表示也会给她带吃的,但要付钱。
在用灵力硬抗饥饿和负债饱腹之间,越南星选择了前者,没关系,辟谷修行,我可以的。
七天一到,越南星以她自己都没想到的速度扔出托盘,飞身一跃,陈淮安喊她的声音还没发出就见她御着托盘飞速离去,其速度不比其他御剑飞行的修士慢。
谢泽找到她时,她在玄武宫附近的食邑竹楼用餐,桌上已堆起高高一摞碗,嘴中还塞着一只鸡腿。
她抬头望了眼他,含糊不清问道:“啄,邀斥深么?(坐,要吃什么)”
谢泽愣怔地望着她,迟疑问道:“你是饿了七天吗?”
越南星吞咽下食物,自豪地说,“不,是我辟谷修行了七天,修行了七天。”
“我有分你食物,但你不要。”陈淮安端着一盘美食走过来,坐到她对面,模仿着她当时的语气手舞足蹈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修士立于天地怎能被一口食物给诱……”
还没演完,越南星一只鸡腿塞他嘴里:“我哪有那么夸张,吃你的吧。”
谢泽见她没有什么大碍,便过去选了些食物,回来自然的坐到越南星旁边,四方的小桌一下子堆得满满当当。
腹中有食缓解了饥饿后,越南星问谢泽:“你也饿了七天吗?”
“没有。”谢泽犹豫了下,还是实诚的说道,“有女修给我带食物。”
越南星瞪大了眼:“付钱吗?”
“她们没说要付钱,但是我给她们表演了杂耍抵饭钱。”
谢泽被关的第二天就有人来投喂了,他接过食物放到一边,将半月楼里的干草拿起,一根接一根的立在他鼻尖,头再一仰,干草掉落,他伸手接住,一根一根的转了起来。
两个女修惊呆了,回去一打听,知道他是昆仑剑阁的弟子,还是个金丹,本来都要冒粉红泡泡了,但一想到他的行为,一时间不知让人如何评价,一商量怀疑他脑子不好,但又不知他是本来不好所以努力修炼,还是修炼过火把脑子修出了问题。
但不论如何,这种强大但脑子不好的真诚漂亮傻瓜不多见,看他的眼神更怜爱了。
越南星更是惊讶,你还有这技能,谢泽骄傲地对她说:“如果你想看,我以后耍给你看,我耍的可好了。”
陈淮安看着他,半开玩笑似问道:“谢兄你可真有意思,都修仙了怎么还会杂耍啊?”
“以前做乞丐时被杂耍团收养学的。”谢泽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还做过乞丐?”越南星听着也新奇,按谢泽之前跟着她时的说法,他和自己应该是一家人,怎么还有流浪史,难不成是做乞儿被他们一家收养?
可也不对啊,他如果被杂耍团收养了,怎么还会和自己是一家人呢?
而且,他称呼姜玉珠为姐姐,姜玉珠一个两百多年前的人,他喊姐姐?
人族修士的寿元随修为而长,筑基也不过百年寿数,金丹之上也才会有两三百年长寿可说。
如果谢泽认识两百多年前的人,那现在岂不是……一个年轻的老头?
“那是我小时候的事了,那时……”
“叨扰诸位了。”轻柔之声打断他们。
崔元安穿着白玉京上配备的白紫礼服,白色长衫紫色外袿,腰间佩玉玦,每走一步便发出清脆之声。
她的身后跟四名侍女、四名侍卫。
越南星疑惑地看去,谢泽淡定的给他和越南星打了个净身咒,清理干净他俩才望向来人,陈淮安头低垂抵住桌子,敲着胸口努力吞咽下因震惊而卡住的食物。
崔元安有些惊喜的望着谢泽,不说他远超同龄人的强大修为,单这张面皮都比她养在下界的男宠好看多了。
“在下为前几日之事来向谢公子道歉。”崔元安侧身一让,跟着她来的侍女手中端着各色珠宝、绫罗绸缎。
越南星有些茫然,谢泽只是跟着监视的那东西去看看背后的人是谁,现在怎么直接把人炸出来了?
难道他当时暴露了,被盯上了?可他完全没提过一点。
崔元安笑得甜美,轻声细语道:“这是我准备的赔礼,谢公子,还望你勿要生气。”
她头微转,望向一直好奇看着她的越南星,正巧两人目光相对。
崔元安看向谢泽的欣赏、温柔尽数消散,满是不屑,短暂一瞬便又移开目光,盈满友善。
有的人相见的第一面就知道这辈子会和他是至交好友,而有的人第一次见就知道难和此人成为朋友。
越南星和崔元安大抵是后者,反正越南星看她不太顺眼,她看越南星更是明晃晃的讨厌,就差直接把“不顺眼”三字写脸上了。
崔元安掏出一张邀请函:“谢公子,家兄邀您……”
“我知道了。”谢泽打断她,他手指一动,邀请函飞入手中。
崔元安没想到他完全没给自己说话的机会,维持住脸上的笑,略带尴尬的挤出:“那静候公子。”
她离开后,越南星灵识传讯问道:“是之前被发现了吗?”
谢泽想了想应道:“嗯,我想了想决定跟他们摊牌,袭击春风阁必定被他们记恨但风险不能只有我们承担。”
陈淮安在看不到崔元安的身影后才捂着卡得难受的嗓子,哑着声问道:“谢兄,你跟崔家的人很熟吗?”
“不认识。”谢泽看着越南星,想知道她对这个半路认识的人怎么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