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朝栖站起身，一边收拾碗碟一边低声嘟囔：“我迟早得为这群崽子操心到掉头发。”

十五在一旁悠哉地接道：“你早就掉了。”

连朝栖恢复了特殊控制局的工作，每天早出晚归，重新穿上那套规整的制服时，他一边系扣子一边感慨道：“哎，假期怎么就这么快结束了呢。”

店铺仍旧暂停营业，连朝栖现在只能靠控制局的工资维持生活，虽然够用，但账本上的数字还是一天比一天瘦。他本想趁夜下班时顺路去看看巢穴的情况，结果刚换完衣服，一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白色人影在门口。

“连峙？”

“我想去店里帮你。”

那声音不高，却非常坚定。

连朝栖一怔，随即眯起眼看他，“你不是说现在孩子们还太小？”

“他们已经能自己捕猎了。”连峙低着头，眼睫微垂，声音带着一点罕见的急促，“不会饿死。他们很强，比我小时候……都强。”

他像是在急着证明什么。

“我已经没有守住店，没有收入，也没有照顾好你。我想……做点什么。”

连朝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连峙会这样表达。他看着面前这个总是沉默寡言，低头不语的鲛人，此刻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主动。他的指节因为握得太紧而微微发白，红色的眼睛看起来格外认真，像是怕被拒绝一样努力站直了些。

“你……怎么突然想这么多？”

“因为你一直在做事，我什么都没做。”连峙抿了抿唇，“我也可以保护好家里。”

“好。”连朝栖应了一声，笑着拍拍连峙的肩，“你都不担心了，我还有什么好操心的？”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我明天还得去控制局配合实验，早点睡。”

第二天，他果然一早就出门了，直到晚上才回到家。那天的实验有点折腾人，一连串的检测让他脑袋发沉。可偏偏晚上还答应了谢知宴一起去看那部新上映的电影，连朝栖犹豫了一下，还是出了门。

商场里人来人往，灯光明亮，谢知宴远远就看见他朝这边走来，但人还没走到身边，就见连朝栖的步伐一晃，脸色有点不对。

“你没事？”谢知宴皱眉，快步迎上去。

连朝栖摆了摆手，想说我没事，结果话还没说完，脚下一软，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谢知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让他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坐下。

“你这是怎么了？”

“……没吃午饭。”连朝栖喘了口气，声音有点虚，“滴血糖，应该……歇一会儿就好。”

谢知宴看着他额角的冷汗，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去最近的饮品柜台买了一杯热的全糖奶茶回来，还顺手要了双份的奶盖。

“先喝点。”谢知宴蹲在他面前，把奶茶塞到他手里，“靠着我，慢慢来。”

连朝栖靠着他，抱着奶茶喝了两口，气色才稍微好点。谢知宴没说太多，只是扶着他坐稳，一直没走远。周围人来人往，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谢知宴面无表情，全程挡着他的正脸，护得严严实实。

“……麻烦你了。”连朝栖轻声说。

谢知宴低头看他，语气淡淡的：“不用这么客气。”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过下次，别再什么都不吃就出门了。”

连朝栖低声笑了笑，“都听谢医生的。”

他捧着奶茶缓过一口气，正准备换个轻松话题，却见谢知宴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胳膊上。那儿袖子被滑下来一点，露出一片泛青的细密针孔。

谢知宴眉头紧蹙，语气变得严肃：“你手臂上这些……是怎么回事？”

连朝栖怔了一下，立刻把袖子拉下来，语气故作轻松地糊弄：“没事，我是稀有血型，经常被叫去献血站支援，习惯了。”

“经常？”谢知宴盯着他，“什么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