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付擎:“来看的是她俩大管事,主人不在家。”
她把这一户人家的档案单独记下标注改日再拜访,将圆圈里疑似有钱人的住户标注出来,按房价和地价高低分类做层次,明天要跑的地方就都出来了。
正迷糊着,忽听外面有响动。好多人在门外呼救,外面亮起火把和油灯,秦璐山也被吵醒了,迷糊着眼睛去看外面,
“外面出什么事了?”声音里睡意未消。
付擎:“不知道,出去看看。”
她隐约听到有人呼救,还有人高声叫着,“给口饭吃吧,活不下去了。”之类的。付擎心里一沉,二人对视一眼,心说,该不会遇上流民了吧。
早几天来城里的时候就有流民流窜。
秦璐山:“不对啊,这个点怎么会有流民进城?巡检司干什么吃的,这些流民怎么进来的?”
付擎:“或许实在饿的活不下去,没从管道上走,从山道过来的?”
这里四面环山,巡检司管不过来,想进来总会有办法的。这里又不是什么官府要地,更没有那么多人驻守,活不下去的流民人数众多,守卫去禀告拦不住也是有的。
“这么大阵仗,这得多少人呐!”
秦璐山有些害怕。她以前见过流民。那时候京城还没迁都,和平条约也还没履行,和大宁的兵戈还没有止。很多从北方来的流民涌入阳洲,其中有文人墨客也有士大夫,包括平民百姓。北方举家搬迁者不知凡几更有名人带着家当,因为空地不足留宿寺院的。当然,这些文人墨客她也不懂,都是听路过歇脚的客商在茶馆里散播的消息。那时她还小,只听说朝廷被北面的大宁打的节节败退。自从男将军齐雯禄因为男子身份被揭穿判了斩刑,后又缓刑死在战场上,朝廷就再美出现过比他更骁勇的战将。
那些人满面惊惧,惶惑不安。听来的人说北方宁人十分骁勇善战。头顶不知为何剃去毛发,偏留着细长多簇的辫子看起来十分怪异。他们有比我们还猎十倍的战马,骑射俱佳,一只箭矢射过能穿透人的铠甲,再等操着弯刀和枪头的骑兵过来收割你的人头。
彼时,大封即将战败,大宁喜讯频发,否则也不会割了北方的属地迁来南方定都,这是大封一辈子都洗不掉的耻辱。
那些战乱中的北方人为了性命被迫来到南方,哪个不是鬓发皆乱不复当日风光。也有那遭抢劫的流民百姓,官宦子弟,叫一个惨。乘船到半路就被当地自称揭竿起义的民兵匪寇截杀,江水染红了一片。
想起那段时光,秦璐山就觉得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