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这儿招人吗,要我不?”
“都是乡里乡亲,你多给点,咱实惠。”
“付擎姐带我赚钱!”一些在巡山队打猎野猪认识的小姑娘笑嘻嘻的和付擎讨人情,付擎都一一收下,并筛选自己需要的人。
晚上她靠着离生新做的竹叶引枕看着手里的花名册,有点头疼。“这么多人我要选哪个。”
“哪个你答应了就选哪个呗。你嘴花花的,谁不知道你是个说一不二的,大不了都招进来,你给人家发工资。”
“你不挖苦我会死吗,人家都是妻夫同心其利断金,你倒好,整天拆我的台。”
离生:“……我单纯实话实说。”
半个月以后,付擎抓着几个意图不轨的人扭送官府,王春杉再带人进村来溜达一圈,宣扬付擎是她的所属权,这下没人再敢欺负她。害得付擎提前给她结算了好大一笔暂时欠着的红利。干,这事就很不开心了。
付擎干脆连剩下的红利都给了刘显德,手里留下一部分不动的资金,开始着手自己接下来的生意。
但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已经过去的时候。晚上守夜的人轮到付擎。她和离生住在刚建好的稻草房里睡衣正浓,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朦朦胧胧间发现外面有火光闪现。付擎一个激灵从床上窜起就朝旁边的小瀑布跑,离生听到动静赶紧爬起来帮忙。
花圃被人烧了。大火将花朵淹没。看着自己精心搭理过的花圃在大火中变成黑灰的样子,付擎无法形容心中的感觉。
痛吗?还可以。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付擎并没有很惊慌。她做事向来喜欢留一手。这几天没有大的订单,暂时不需要那么多花。只是大佛寺需要祭祀,有香客想要在佛前开过光的菊花,跟她定了一批,都被她提前转移到温房。没想到家里也有被人撬动的痕迹。明显那人想进来,却被花房牢固的栅栏挡在外面,显然已经知道里面的东西珍贵,专门想毁掉。
付擎心里捏了把汗赶过去查看。发现烧的不严重,只是把外墙皮烧穿了。火势还没有蔓延到屋里。这批花算是保住了。
其他人看着付擎盯着地上明显的火油烧火的痕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李琬第一个推推她让她回神。想要安慰却无从说起。最后只得一句,“放宽心”打发了事。
这样的事或许还会发生。付擎在心里想。她一天没有自保能力,别人就越是会觊觎她的东西。这次是因为陈寡夫的家产,她得罪了刘旺福。如果她没逞英雄帮人。还会是这个下场吗。付擎不知道。
可以肯定的是她并不后悔。刘老狗早前觊觎她的花已经冒犯到她。付擎想收拾她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陈寡夫的事只是一个导火索。或许没有他,以王春杉的影响力她不会动自己,那以后呢,能确保别人不动这个心思吗。付擎不知道。她心里很乱,需要思考。
到这个世界以后一切都太顺了,她没有遭遇过什么大的磨难。地说种就种了。荒说开就开了。铺子也是一直进展的很顺利。不过仿佛是闲她过得太好,这边的事还没解决,铺子那里又出了问题。有人状告她养的花虚假经营,根本不是精品花。花狠都被虫子咬烂了,要她赔钱。
付擎冷静下来一一去处理此事。这不是什么人祸,而是天灾。是她自己的问题。这段时间太忙了,她忘了告诉客户菊花养护的问题。这非常容易导致客户对她的满意度下降,虽然不是她的问题。
她耐心的走访那几家顾客,并承诺赔付他们新的盆栽,亲自上门赔礼道歉。并即时的在付家花铺外面的消息栏上画上菊花的天敌菊天牛,并附上杀虫养护方法。其他线充等害虫也一一标记好处理方法。
为了让客户安心,付擎甚至做了很多养护花草的说明发给每一个购买花草的人。
这次的举动得到了一部分人的好评,但也有一部分人嫌付擎花卖的贵,或者纯粹就是自己过得不好想恶心人,到处谣言付擎的花店赚黑心钱,都被她一一放下。
有人要毁她,她没有办法。毕竟嘴长在人家身上。她能做的是减少危机产生的可能,顺便加强自己处理危机的能力而已。
这次的事她不打算这么算了。好的店铺是要从信誉开始经营的。没有信誉,在这一行走不常。于是她找了个时间在酒楼请行头付添吃饭。
付擎:“您是镇里的行家里手,因为品德推举您上位。这次的事责任不在我,但商品的后续养护问题我的确没留意。所以想请您帮我一把。”
付添小老太用手虚空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丫头还挺精明知道出了事找我挽回信誉。不算笨。这样吧,我找个时间去你铺子里一趟。你有什么新品要推出吗?都拿上来。我那天给你的百合就不错。拿出来给她们看看,就说是从我这里出去的,算是我对你的一种认可。”
“可以。”付擎答应的很痛快。心里却在犯嘀咕。这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人,单纯不求回报就为了帮忙?
付擎对人性持怀疑态度。大概她自己是那种没啥事不会随意帮别人的那种人,前提是她得心甘情愿。遇上这种事其他人躲还来不及呢,生怕自己身上沾上污点。但这也间接的表明,付添这个人很强,最起码比她要强。她能看透世间的一些规律。出于拉拔小辈的目的肯帮她一把还不怕自己惹一身腥。
付擎回去之后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这件事说穿了只是个误会,解释清楚就行了,她为什么还能衍生出那么多关于人性的莫名其妙的体验?付擎楞在当场。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是天生的,会有这种阴暗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