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捂住鼻子上山查看,尸体被蛆虫啃食的不成样子,已然有尸蜡。没人会对一具尸体感兴趣的。
“好了。事情已经明了,是你这老板弄错人了。本官念你是初犯,不追究你责任。你走吧!”
“大人!”秦秀丽忽然轻抬臻首。
“秦秀丽!你还有何话要讲?”
“大人。”秦秀丽目光坚定,“我要状告酒楼老板贾富贵草菅人命,私开娼馆!”
“什么?!”张存菊立时惊了。拍案而起。“你怎么不早说?!咳咳。”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张存菊连忙收了点状态。这镇子上压根儿没有妓院,害她跑到县里去嫖。早知道镇上就有,她花那些冤枉票钱作甚!
“大人!”秦秀丽一指地上的贾富贵。“这人私开娼馆,已然害死了很多人。我家附近的莲哥儿就被她骗了去,家里人现在还在找。”
“还有东城的容哥,南城的北哥儿,您可以去查失踪人口回归一共二十一户人家走失少年。还有一些流民。有的已经死了,就被贾富贵藏在附近的横河里,下去打捞便知。”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张存菊怀疑的看向他。
秦秀丽凄惨一笑。“不瞒大人您说。草民自小便有一奇症。能梦到山野村夫的恶境。现如今他们身死托梦给我,也算是真相大白,不负所托。”
“你!你胡说!!!我要验人!我要验人!你就是逃走的茂草!什么秦秀丽!你冒充你家仆人来我酒楼打工竟然还敢蒙骗大人!大人!他早已不是完璧之身,他说的话不可信!您查验他的真身就一目了然了!”
“哦?若事情果然如你所说,那我为何会从楼里逃跑。你家工做的好好的,若你不是逼良为娼的那等下作货色,你给长工每月三两银子定钱,假使真如你所言,你许以重利,我为何会逃契?!”一字一句犹如血泪,将他前半段人生的凄苦讲述无疑。老板无言以对,只要求验明正身。
“不用看了!”秦秀丽一挥水袖。“我本名秦秀丽,是来这姚庆镇寻亲的。奈何时运不济,家仆重病缠身。如果不是不想给我添麻烦,茂草不会冒险出门做工。”
“什么狗屁的重病缠身?我当初签他身体好的很,还能一天接十个客人!”
秦秀丽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不好,说漏嘴了。贾富贵赶紧往回圆。
“所以你承认自己开暗娼?我的仆人是受害者。”
贾富贵:“……”
“行了。”公堂之上的张存菊一锤定音。”把她拉下去候审。待多名少男失踪案定案再论处吧。”
”监镇官!我是冤枉的!!!!就算我有再大的不是,这个人就是假冒的,你怎么黑白不分呢!?我是好人,他才是坏人!你把他打死啊!!!放开我,我是无罪的!!”
秦秀丽本以为自己被翻老底。他连被验身的准备都做好了,没想到根本没用上。即使他真的被人发现,秦秀丽也不怕。大不了承认自己在暗娼寮待过,只要能证明他是被逼的。死人的案子一出,酒楼老板必死无疑。而他顶多算民间债务讼诉,有的是扯皮的空间。
他摸摸自己的脸。这张脸和茂草长得极为相似。虽然他死了,但阳间的仇已报,希望他在地下能安心。随后又讽刺一笑。生活将他的棱角磨平,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起同情心是什么时候,现在的他只想复仇。至于复仇以后日子要怎么过,无所谓了。
这个孩子不能留。他得想办法将他打掉。在他身体里待了几个月,也不知道会不会伤身体。
秦秀丽拒绝承认心里的那点不舍和温柔,径自走出公堂。
刘旺福龟缩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人,我先回去了。”她整个人显得畏畏缩缩的,还保持着一种丰都,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内里已经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