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爽快!我喜欢。不过……这四青山南平村是哪里?”她还真没去过。
”哦。”付擎不在意一笑,”就是四青山里一个偏远小山村。不知道是哪里,你派个人跟我走一趟好了。”
”不必。”王春杉拒绝了她的要求。“我们的交易就在镇上的码头进行,到时候我会派人找你。”
也是。毕竟是监镇官的干女儿,手底下有一两个熟悉四青山的人也说不定。付擎不再和她废话,转而看向包厢里的一众点心,稀奇的问道,“这包厢里的点心我能拿走吗?”
王春杉看她那穷酸样儿,嫌弃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叫小二给她打包了一些本地有名的茶点带回家。
出了包厢门就碰见廊下弹奏的琵琶女,那伶人生的眉清目秀,目光清冷沉静暗地里勾人,听到人来,仅仅只是一个低头看人的动作便叫人心情荡漾,荡涤心间宛如冷泉。
王春杉见此丝毫不为所动,犹如漠视摆设一样的随意瞄一眼就放下。她好奇的打量付擎,这人她认识的不深,面对如此有韵味的戏伶,她会有什么反应?感兴趣吗?王春杉的目光不停的在她身上打转。她可是有“弟弟”的。以她在各大商铺里混迹多年的眼光来看,切,骗鬼呢。摆明了她俩是相好。这样一个山村女人会在她面前露相吗?王春杉双手抱臂倚靠在木质的隔断上,感兴趣的望向她。
谁知付擎这个呆子竟然丝毫没注意,把乡土人的味儿带到了酒楼里。低着头眼里只有怀里准备带回家的点心和那些破盆破花。
王春杉看一眼自始至终透明人一样低着头坐在付擎身后的赵离生,心想这小爷皮命还挺好。糕点是给他准备的吧?
戏伶见没人关注,转而切换成一副冷漠态度,脸上挂上假笑。离生经过时,讶异的看他一眼,再看向他身边的付擎,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后嗤笑一声,低头继续弹奏。
出了茶楼和王春杉告别,一行三人朝着东市走。想起什么,付擎问一旁的李琬。“不是要去大佛寺看看吗,你们先去,我定完货就过去。”
“你一个人能行吗。”离生问道。“你知道粮食怎么运回村?”
“你操心的还挺多。”付擎嗤笑道,“不过净操心些没用的,怎么,瞧不起我?还是觉得我智商不够?”付擎有些尖刻的说。说完挠挠头,有些不认识自己了。嗨,多半是因为原主自小的成长经历导致的,她有点自卑。怪不得以前的付擎那么不讨他喜欢。
”随你。”离生冷漠的大步往前走,”反正不是我买粮,谁饿肚子谁知道。”
“哼。”付擎笑一声,也不生气,将人托付给李琬照料,自己去粮店买东西。东市很大,卖什么的都有。原本以为一吊钱已经很多了,没想到连一匹布都买不起。
看中一家门脸古朴的店铺,进去跟老板说她要一匹细棉布,老板一伸手就是一吊钱,给付擎噎了下,从此再也不敢装逼。她老老实实花了八百文钱买了一匹白娟。原本以为棉布很便宜,因为那两个混蛋身上穿的就是棉袄。天黑,远远看过去就鼓鼓囊囊的,害她以为是棉袄,原来棉花这么贵,一匹棉布要一吊钱。怪不得她觉得外面的布很奇怪,原来是细麻布做的。切,真穷!
原本她想买细麻布,但看柜台上摆着的一匹匹细绢就挪不动脚。想到离生虽然有些黑却细皮嫩肉的皮肤,她咽咽口水,鬼使神差的花六百文买了匹细绢。白色稍微带着点黄,是生绢最原本的颜色。
把布放在店里,约定好待会儿过来取,又去粮店,花八百文买了一石麦子和一石半糙米,发现钱还有剩余,想了想回去把那匹细绢布换成了八百文那匹,这下就成穷光蛋了。不是不知道还有其他东西要买,就是看到适合离生的好东西,没忍住……付擎心虚的想,手里还剩下三百三十文,算上这个月养花的成本,够她活到来年开春吗?应该够吧……刚才跟粮铺老板闲聊,发现买的米和面加起来差不多是现代的三百斤,放到现在应该够吃两三年了。之前说过付擎是数字白痴,她对斤没有概念,看袋子比现代装米面的小一点,一共十五袋,大概是现代的六袋差不多,足够吃两三年了。那为什么老板跟她说这些够吃到年后,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她怀里的布料?
付擎手脚虚浮的走出粮店。和店主约好了待会儿来取,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卖盐和各种调料的店里走。出来以后人就淡定多了。他爹的,更贵。付擎索性破罐子破摔。一闭眼买了一百文的盐和五十文的清酱,还有五十文的猪油和杂油,默然的走出铺子。
她打听过了,这些盐差不多一斤,够吃很久了。至于清酱,那是一种用豆子和面粉经过发酵做成的酱料,有点像现代吃的酱油,还分两种,有点新鲜,没忍住都想尝尝,就一样买了一点。希望能好吃吧。可是这下她就成穷光蛋了。哎!难啊,还是得赚钱!一百三十文,够干啥的啊?她的花卉繁殖计划啊!一个月,就一个月,她得想办法再赚点钱!
“早知道就不买那么多了。”付擎很懊恼,又不好意思去退,只能认栽。
东西寄放在粮铺之后,她转道去大佛寺找离生和李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