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知道说什么,刘显德就起身把装地契的盒子掏出来。一大把的白纸黑字看的付擎目瞪口呆。
“姨,你这是要给我看地?”上面的繁体字,她好歹喷的几个,可不就是明晃晃的契书!她连忙站起来摆手拒绝道,“姨,我这次来就是问问地价。前些日子得了点小钱,看看能不能买个一亩半亩的,您现在把地契拿出来,这不臊我呢吗,我哪里买得起。”
刘显德好笑的拍了她一下,笑骂道,“小兔崽子,你姨我一片好心当做驴肝肺。我还当你发达了,想来我这里讨会地使使,感情你还真没多少钱啊!”
付擎终于正常起来,嬉皮笑脸的把地契胡乱往盒子里一丢,掏出兜里剩下的银锭子拍在桌前,假装自己像个富豪一样一通搞怪,逗得刘显德和倚靠在门边只露了半张脸进来的刘春哭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你说话真逗,我大姐都没你能说会道。”刘春菊终于不躲在他那个破门后面,舍得给新来的客人好脸色看。
“冒昧问一下,他是你儿子?”付擎这人一向不喜欢打哈哈,在亲近的人面前一般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想到什么,她也就直接问了。
刘显德和刘春菊都愣怔的互相看了眼,眼里露出复杂的情绪。刘显德更是伸手摸了摸她后脑,可怜的说道,“我还当村里传言是假的,原来真摔傻了啊,前几天还说给你请个赤脚大夫看一下,我当家的说你活蹦乱跳的好着呢,就没请人过去,这是真失忆了?”
“啊!”付擎傻愣愣的点点头,有点搞不明白这男人和她母亲的关系。要是真顾及她,多少也应该过去看一下吧?都闹到公堂了,这也说不过去。
不过她没想那么多,直接问起了今天来的主题。“我没事,姨,您先告诉我地价,等村长回来,要是能买,我这就定下。”
要是便宜,几两银子一亩,那就先买一亩,看看有没有好的地段。要是不行,她就去后山开荒种地。
“先不急,我看看你伤口。小楼!”刘显德冲外面汉道,“快讲我的医药箱子拿来,我黑擎擎弄点药过去。”
刘春菊跟她解释道,“我爹一向神经大条,养我的时候都不上心。我娘这么说,他就信了,你别介意。”
“我不介意。”她跟一个外人有什么好介意的?无关真假,纯粹就是两不相干的人,她还希望以后这人不要借一点自己长辈的身份插手自己的事才好。
“那就好。”刘春菊松了口气。
叫小楼的是一个年纪比刘显德还要大一些的男子,看起来像是刘显德的仆人,年纪大约三十五六,同样一脸沧桑,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少爷,您要的药材都在这里了。有一些丸药……”
“都给擎擎带过去,反正我们暂时也用不上,就算有事还有其他药材应急。”刘显德着急的打断留小楼的话,看起来很关心付擎的伤。
“好,您说了算,我这就给她包上。”
说完看付擎一眼,也是一脸熟稔,不过对比刘显德多了些疏离。“臭丫头,你命还挺好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摔死你。”
虽然是笑骂,但也听的付擎很不舒服。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刘显德连忙打圆场说道,“你别听他胡说,他这人就这样,没恶意。”说完嗔怪的点了付擎一下。
“你这孩子,这两年怎么还生分上了。你自小跟着你娘在山里野,我还当你野出了一身本事。那赵现成什么人,肚里没二两货色,这样的人都能算计你,你说你小子脑子长到哪里去了?”刚想推,想到付擎可能还在病中,这才作罢。
“这要是前几年,你没病还得来我家跟我讨点东西。不然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摔伤了。”付擎放下心来,原来是这样。可要真是这样,她他们有这么熟,刘旺福怎么会对她那个态度?好像陌生人一样,多少也得给个白眼看看吧?
“姨,我失忆了,村子里大半人都不记得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孩,你就叫我刘姨。我叫刘显德,闺名春根。这是我最小的儿子,今年十六,大名刘春菊。”
“哦,那好,刘姨,你和刘叔经济是分开的?”
“什么经济?”这新名词儿听的刘显德一愣。
付擎赶紧纠正道,“我是说,您俩钱是分开的?这么大方给我药材,刘叔不会生气吧?”
刘显德先是笑了下,然后冷笑说道,“你放心吧。那老东西不敢动我的。我的钱都是我从爹家带回来的,一个子儿一个子儿挣出来的,跟我谈钱?他还没那个命。”
付擎:“……”好,好霸气的一个小爷们儿啊,就是好像不怎么符合这时代的设定?还能这么玩?
她下意识就说出声来。刘显德笑的更开心了。“小丫崽,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跟着你姨混,有你好果子吃!”
付擎:“……”
刘春菊捂着脸略显丢人的跺脚饭,“爹你又胡说八道了,那叫吃香的喝辣的,不是有好果子吃!”
“哦哦。”刘显德连忙挽回自己的尊严,继续补充道,“你别介意啊,擎,你姨没文化,但是真的关心你,你能原谅姨吗?”
付擎:“您说这话客气了,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您告诉我地价就行。”
“哦,这简单。”说着掏出一本类似账本的东西,拿给付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