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渚还在努力的申请进入神龛,结果也是不出神意料,他依旧被拒绝。
后院的井边时不时传来窃窃私语。
“井里有水哦!”
被忽视的异常站在小屋门口一声声的唤着江有渚,想将他引去。
江有渚眯着眼睛昏昏欲睡,那些话对他来说不亚于催眠曲。
那诡见江有渚无动于衷,便带着那几个傀儡一步步朝他走去。
“队长——”
“井里有水。”
“队长——”
江有渚连眼神都不太想给它,一个个的偏偏要在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挑衅他,确实有些不知死活了。
更何况现在的诡都混的这么差了吗?也不知道与时俱进一点,看个手机都让人发现了。
有时候江有渚也不太想承认自己居然和它们被统一划分为异常。
拜托这样很损他作为邪神的尊严。
“队长——队长——”
那诡一顿喊发现江有渚根本不接招,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看了文的不行,只能来武的。
“宋合”直直的走向车旁,伸出手将江有渚从车顶拽下……
拽不下来?
可能是一个诡的力量不太够,再加一个。
两个“人”来到车旁想将江有渚拽……
依旧拽不动。
再来!
愈战愈勇的诡觉得不能这样,碾死蝼蚁都要拼尽全力,所以它把自己的本体也放出来,只为将江有渚从车顶拽下来。
江有渚本来想着进不去神龛等下次再尝试一下,再不济把神龛偷回来也行,不能就神龛留在纪南乔那里,自己倒是被拒之门外,这对他不公平。
“你准备在这里拔河吗?”江有渚本来想着不理它就好,结果这家伙愈战愈勇,还准备来个拔河,把他当绳子那种。
见江有渚回应它,它又开始说,“这个井里有水。”
沉默,良久的沉默。
“然后呢?”
然后呢?江有渚冷静的像是它在无理取闹。
“就这个井里有水。”
“这句话我从来到这都快听十几遍了,谁教你这么吓人的?”
江有渚就这样盘着腿坐在车顶看着下面五个“人”。
“吓人不是这样吓的,你也就骗骗这种没带脑子的,像我这种你是骗不到的。”江有渚指了指命丧黄泉的四人小队。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一个人来教诡怎么吓人,这能对吗?
这肯定不对,一群狡猾的人类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胡说,我从一百年前就是这样吓人的,从未有过败绩。”
这关乎它作为诡异的尊严,这个人类懂什么,他知道它有多厉害吗?他不知道!
它从车的阴影里渗透出来,一团污水在地面铺开,向上汇聚逐渐形成一个人形,灰色半透明的人形。
低级到连信徒的信徒都当不了的诡异。
江有渚就看着它变着花样的吓唬他,内心毫无波澜。
“你真的好低级啊。”
这是江有渚能做到的对这个诡异最高的评价,他平生哪里见过这么弱的东西。
也不能怪他一觉醒来他就被老部长捡走了,说他天赋异禀,事实也证明老部长没有说错。
好毒的嘴,好可恶的人类。
江有渚的话可能伤害到这个诡异脆弱的小心脏,它半天也没缓过神来。
江有渚从车顶跳下来,落地后看着眼前这个还在滴着水滴的诡。
它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被江有渚突然的动作吓住了。
“你的手段很低级,但那些队员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江有渚指了指呆呆立在一旁的四具尸体。
有时候江有渚也会疑惑这几个队员是出门的时候把脑子落家里了,还是说A级职员可以靠RMB刷上去?
“这些低级的东西你的前辈都不玩了,真正的恐怖不是这些。”江有渚朝着它走近一步,很明显施舍般的语气。
月光从云缝漏下点光线,“看着我。”江有渚半倚在车上。
“我告诉你怎样才能成为恐怖。”
这一套又一套的操作让它看到一愣一愣的。
一人一诡就这样面对面看着对方。
没有变形,没有发出怪叫,也没有任何夸张的动作,他只是站在那里,空气变得粘稠,像液体或者说胶质更为具体,就这样黏在它的身上。
如同无数只细小的触手在它的皮肤上蠕动着,周围空间相着它挤压下来。
一个极为颠倒性的世界在它眼里出现。
风吹过的声音被拉长,变得断断续续,听着如同坏掉的录音机。
“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它说不出话来,它少说活了快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下意识看向江有渚身上穿的衣服。
异常现象管理局-D级战斗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