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祜被咳声淹没,没法回答。
顾星抿着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掐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摆正,她不敢详看他的表情,视线落在他的分外鲜红的唇,心一横瞄准着怼了上去。
触感不对,她睁开眼睛,适才吻下的地方是脸颊,唯一一片没被血迹玷污的圣地,被胭脂占领了。
等顾星退开一段距离,黎祜才转过脸,缓缓吐出来一个“脏”字。
听见这个字,顾星记忆闪回到当初那个莫名其妙的尊上,差点就和炮仗一样,一点就炸,瞬间又因一句“都是血”成了哑炮。
不知是不是她的缘故,黎祜接连的咳嗽声停了下来,他一个抬手,这片空间便变成了另一番模样,所有的血渍都消失不见。
黎祜穿着一身粉白相间的衣裳走来,活似个桃花妖,乌黑的青丝将狐耳衬得愈加雪白,这两团白毛微微晃动,可以看出它们主人心情不错,向下一看果然嘴角含笑。
夹杂着淡粉的白色毛茸,黎祜完全是长在她的审美上,愣在原地的顾星捧着脸颊,避免其继续发热,丢人现眼。
修长洁白的手伸到她的面前,向她发出邀请。
在黎祜的改造下,这件诡异的房间焕然一新,布局、家具皆发生变化。
顾星被他牵到了床边,又被抱着坐到他的腿上,而她就这样捧着脸望着他,宛如痴汉。
以往黎祜从未穿过粉色,不知为何今日开了窍,将他衬得尤其粉嫩,顾星此生唯二放不下就是毛茸与粉色,全被他踩中了,再配上他的脸,简直就是赏心悦目。
“臣妾今日有何不同,竟引得陛下目不转睛。”
“格外好看。”
“陛下可是真心的,莫不又是为了完成任务,故意说给臣妾听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我对天发誓。”顾星觉得一只手不够,两只手都举了起来。
黎祜笑出声,“嗯,臣妾相信,陛下双颊绯红,应当是说不了谎话。”
顾星听完这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双手用力压着脸颊,“你是故意的吧?”
笑声越来越大,她肯定这人在戏弄她,黎祜早就不属于她后宫里的美人,却还在着一口一个“陛下”“臣妾”“任务”。
“你就是故意的!”顾星双手握拳捶在他身上。
黎祜任由她的手在他身上造次,只双手抱在她身后防止她后移,紧接着含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是。”
得到了答案,顾星却愈发气愤,捂着嘴骂他是小人,惯会趁人之危。
两边的脸颊各落下一吻,“是。”
顾星只有两只手,捂住了嘴,脸就被攻击,捂了脸,额角又被攻击,她被气得都快筋疲力尽了,才想起来,她又不是地鼠,为什么要和他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于是用力将他推开,鼓着脸大喊一声,“我讨厌死你了!”,随后便缩到被子里当仓鼠。
被褥边角被拍了拍,“你出来吧,我不亲你了。”
顾星缓缓从里面钻出来,黎祜放大的脸就出现在她眼前,在嘴角落下一吻。
“我再信你,我就是狗。”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跑出来,张牙舞爪地传到黎祜耳边。
黎祜在被子外面骚扰着她,顾星不为所动,“我是狗,你快出来吧,别憋坏了。”
被褥被从里面掀开露出顾星鼓囊囊的脸,“对,你说的没错,你就是狗。”
没想到他很轻易地接受了,她转念一想狐狸隶属犬科,这句话确实没有什么攻击性。
“原谅我吧。”黎祜头靠过来,狐耳上的茸毛在顾星脸上乱蹭,闹得她心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