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鱼带两人离开瀑布,进入一片全新的林子。
这里气候凉爽许多,野花随处可见,一簇簇,一丛丛生长在灌木丛中,多彩多样,格外漂亮。草地、树叶也是一片新鲜的青绿色。
熊鱼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娴熟地在空中一挥,把试图冲上来咬一口肉的嗜血虫砍成两半:“这里在苔之地北部,去年遭了一次洪水,肥沃的泥土从上游灌溉下来,植物种子得到充分养分,长得很快,这种嗜血虫也被埋在泥土里,经过一年滋养,数量多得数不清。”
嗜血虫长得很像人类世界的蚂蝗,喜欢栖息在叶面下、泥土里、树根旁等阴暗处,见到活动的血肉伺机而动,弹跳力很强。它的身体覆盖一层薄薄铠甲,若是用刀将它抵在地面上砍下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李珺希一路听着熊鱼的科普,手握匕首砍杀干净熊鱼漏掉的嗜血虫。晨元虽心情抑郁地跟在两人身后,但也没忘了警戒四周。
三人走了近一个小时,才找到一处岩壁。
不知这岩壁怎么形成的,一片巨大的、倾斜的岩层裸露在外,形如倒插进地面的芭蕉叶,从低到高向外延展,在下方撑开一个天然的伞状空间,刚好能为人遮风挡雨。
熊鱼检查岩壁结构,确定坚固,晨元在附近巡视一圈没有发现大型生物的生活痕迹,决定在此处落脚。
生了火,熊鱼以岩壁脚跟为边线,撒上一圈药粉用来驱逐虫蚁恶兽。李珺希打开背包拿出食物分给两人。
有了地方休息,死里逃生后的疲态才显现出来。熊鱼懒洋洋靠在岩壁边吃着食物,见坐在对面的蓬云山大王手里捧着吃的,也不下嘴,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李珺希,不由摇头。
李珺希顶着灼热的视线,镇定自若拿出一瓶水壶,问对面的男人,“喝吗?”
出行苔之地,每个人身上都有背随时随用的物资,晨元的背包在经过水中林时,被漩涡撕裂了。李珺希见晨元不说话,自己喝了一口,瞧到他的伤口没再流血,一团衣服堵住伤口,被鲜血浸湿凝固成深黑色,便问,“现在身体怎么样?”
“没事。”晨元面无表情地说。
李珺希知道他心里不畅快,自动忽略对方冷淡的语气,叮嘱道,“伤口出现感染的话会出现发热现象,你若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和熊鱼说。”
晨元不明意味地笑了下,“我知道,又不是小孩子。”
你这样就挺像小孩的。李珺希这么想着,也不想搭理他了,自顾自坐在火边烤起衣服、鞋袜。想起之前与晨元以朋友相处的时光,不觉叹息。
望着李珺希从容的样子,晨元灼热的眼眸明明灭灭。他的心往下跌,入了那冰冷的窟窿,心里凉凉一片。周云合的压迫感如影随形,像根看不见的刺,死死扎进他咽喉深处,吞不下,也吐不出。
他不服气。那种男人有什么好,李珺希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没了踪影。他恨自己这么晚才遇到李珺希,也怨她为什么就不能多看自己一眼。
从青川,到蓬云山,再到苔之地,他一直压抑着情感,快要崩溃了。
晚上大家轮流守夜,李珺希战斗力最低,晨元表示要与她一起守上半夜,熊鱼守下半夜。李珺希与熊鱼觉得合理,没有反对。
夜色高深,熊鱼靠在岩壁上睡得天昏地暗,鼾声起起伏伏,晨元瞧着面前火堆,双眸黑洞洞的,沉到看不见一丝波澜,“你打算以后和周云合怎么样?”
还以为对方一晚上不会理自己,没想开口第一句话又开始问这些事。李珺希看着他,“这是我俩的事情,与你无关。”
男人倒是笑了,长久消失的帅气笑容展露在人前,与在青川市时一样。他说,“当然有关。你与他的关系,关乎到未来我与你的关系。”
李珺希拧起眉头,直起脊背干脆地说,“晨元,就算我跟周云合彻底分开,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晨元脸上还噙着笑,眼眸却凉凉看她。
李珺希的眉头皱得更紧。
男人样貌很年轻,二十四、五岁左右,即便受了伤导致脸色苍白,也掩盖不住他英俊的容颜。身材也是顶好,上身衣服布料穿越水中林后所剩无几,破烂地挂在身上,露出小麦色皮肤,有一种野性美。
无疑,他的形象在人类世界和妖界,都是翘楚。
可是为什么,她要回应他的情感。因为他喜欢,所以她也要喜欢他?李珺希的理智被怒气代替,冷了脸,“我对你没有感觉。”
苍白的面颊泛起青色,他说,“你可以试试喜欢我。”
李珺希摇头,即便以前对他有一种年轻帅小伙的欣赏,也经不起长时间的消磨,“我不喜欢强迫的感情。”
晨元惨笑了下,“强迫?”
男人倏地一闪,李珺希被扑到在地。高大的身躯撑在上方,完完整整覆盖住她。金瞳闪现,热气奔腾,似有半兽化的倾向。
“要是我这样强迫你呢?”晨元一字一顿,慢慢地说。
“那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