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想逃。
不是战术撤退,不是佈局后手,而是那种——再不退一步,我就要被自己逼着承认什麽的逃。
所以我才会在那种时候,用那麽一句话,像丢烟雾弹一样,随手往场中央一扔。
「魏无羡。」我乾咳一声,刻意把语气放得漫不经心,「你该不会……真的对我有感觉吧?」
我本来以为他会炸。
会像平常那样跳起来,反咬我一句你想得美。
结果没有。
魏无羡停了一下。
那一瞬间短得几乎可以忽略,可我偏偏看见了。
像是他心里某个早就存在的答案,被我一句话点亮。
然后——他直接贴了上来。
不是冲,不是扑。
是那种毫不避讳距离、理所当然的靠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剑气与莲香。
近到他的呼吸落在我耳侧,热得不像话。
「你说呢?」
三个字,被他压得很低。
低到几乎只剩下气音。
我整个人一抖。
不是夸张。
是真的抖了一下。
那反应完全不经大脑,像是身体先一步背叛了我。
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是吧???
我猛地往后仰,差点直接跌下椅子,被魏无羡顺手一捞,又拉了回来。
「欸欸欸,小心。」他语气轻快得要命,眼睛却亮得很危险,「你现在这副身体,可禁不起摔。」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移视线,看向旁边那一圈人。
江澄站在那里,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能形容的了。
那是一种——我这辈子到底看了什麽的、彻底放弃挣扎的表情。
他抱着手,冷冷丢下一句:「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疲惫。
聂怀桑站在另一侧,扇子半掩着脸,眼睛却亮得不行。
「哎呀。」他拖长音调,「这不是挺好的吗?」
薛洋甚至还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熟悉的恶劣:「热闹。」
莫玄羽在旁边小声嘀咕:「我怎麽一点都不意外……」
我心里一阵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