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善被拖走的时候,没有再挣扎。
不是因为认命。
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从我开口给他选择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任何一条真正的路了。
那不是选择。
是确认。
他面如死灰,被清河的人亲自押下去,连一句辩解都没再说。
因为所有话,在刚才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等我之后去设限制。
——这句话,对他而言,比任何刑罚都要可怕。
议事厅里的气氛,却没有因此松动半分。
反而更紧。
因为在场的人都很清楚——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金光善。
是我。
各门派很快被遣散,理由说得滴水不漏:后续处置由清河、姑苏、云梦与兰陵四家共管,其馀人等不得插手。
话说得漂亮。
可我心里清楚得很。
那些方才跳出来反对我的人,那些恨我修邪道、恨我越权、恨我敢当众操控宗主生死的人——不会就这样算了。
不是今天。
不是明面。
而是在我一个人、落单、身体最差、灵力最乱的时候。
我站在原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不是怕。
是身体真的有点撑不住。
连站着都要靠意志撑。
就在我准备开口说点什麽、把局面收尾的时候——手腕一紧。
魏无羡直接一把抓住了我。
力道大得过分。
大到你能清楚感觉到——他在发抖。
「你哪都不准去。」他声音低哑,几乎是咬着牙说的,「一句话都不准少说。」
我还没来得及回嘴,下一秒,四周就围上来一圈人。
江澄第一个炸。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身体什麽状况你自己不知道?!」
「你拿自己当饵?你哪来的命给你这样用?!」
蓝忘机站得最近。
脸色冷得吓人,声音却压得极低。
「你早就算到会走到这一步。」
「为什麽不说。」
那不是质问。
是压抑到极限的失控。
聂明玦没有骂。
但他一句话,比骂更重。
「你这是在逼所有人站到你身后。」
「也在逼自己——没有退路。」
孟瑶皱着眉,看着我额角的冷汗,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我听得见。
「你至少该告诉我们。」
「你准备怎麽活着走出去。」
我被围在中间。
手腕仍被魏无羡死死扣着,像是怕我下一瞬就会消失。
我张了张嘴,本来想笑一下,结果一口气没顺过来,反而低低咳了两声。
胸腔震动,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慢点骂。」我抬手示意,声音有点哑,「我还活着,别急着送我上路。」
江澄差点没被我气到动手。
魏无羡却更用力地抓紧我。
「说。」
「你给我说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
这口气里,全是铁鏽味。
但我还是撑住了。
「第一。」我开口,语速不快,像是在念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方案,「我不会现在离开。」
魏无羡一怔。
我继续。
「现在离开,等于告诉所有人——我心虚、我怕。」
「那才是真的会死。」
聂怀桑眯起眼。
「所以你打算——反着来?」
「对。」我点头,「我会留下来,把金光善的限制全部做完。」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魏无羡直接炸开:「你疯了?!那不是送上门吗?!」
我看着他,语气罕见地认真。
「魏无羡。」
「你觉得现在——谁最安全?」
他愣住。
我替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