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很淡,却冷得彻骨。
「可惜。」她说,「我们是真的回来了。」
魏长泽向前一步。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金光善。」他直呼其名,「你还记得玄武洞吗?」
金光善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当时告诉我们,那是中阶妖兽,风险可控。」魏长泽的声音很稳,「你说,你会在外围接应。」
他停了一下。
「可等我们重伤撤离时——」
「等着我们的,不是接应。」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是追杀。」
这一句话,如刀噼下。
藏色散人接了上来。
「你一路把我们逼到夷陵。」她语气平静,「再把重伤的我们,逼进乱葬岗。」
「你很清楚,那是什麽地方。」
她抬眼,直视金光善。
「你不是要我们死得快。」
「你是要我们——死得无声无息。」
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
金光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麽。
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这一次——不是证据在指控他。
是被他亲手推进深渊的人,站在这里,亲口说出真相。
虞紫鸢冷笑了一声。
「你不是一直觉得,只要人死了,就什麽都能推乾淨吗?」
她抬手,紫电轻鸣。
「可惜,天不收你。」
江枫眠最后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很平。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
「云梦江氏,在此正式宣告——」
「魏长泽、藏色散人,乃本案受害者。」
「金光善,为谋私利,蓄意设局,致同道于死地。」
「其行径,已非误失。」
他顿了一下。
「而是——谋杀。」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金光善的世界,彻底崩塌。
他张了张嘴。
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那些他以为早就处理乾淨的,不是回来找他算帐。
而是——直接把他所有的退路,连根拔起。
而在云梦江氏立场宣告完成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知道。
这场局,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只是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