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想对了。」我说。
这一次,江澄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蓝忘机站在不远处,手指微微收紧。
藏色的魂壶在我怀里,又轻轻动了一下。
这一次,她出声了。
「青弈……」
我低声回她。
「不行。」
她沉默了一瞬。
「他不会说出去的。」她说得很笃定,「羡羡不是那种人。」
我点头。
「我知道。」
「那为什麽——」
「因为不是他会不会说的问题。」我打断她,声音依旧很低,「而是只要有人知道,就会有人想学。」
「他可能不会。」
「但他会想保护我。」
「他是江氏大弟子,保不住我的。」
藏色一下子不说话了。
因为她听懂了。
这不是不信任。
这是我在替他提前关门。
我把额头轻轻抵在魂壶上。
「阿姨。」我说,「这件事,谁都不能知道。」
「包括魏无羡。」
她的灵息微微颤了一下。
最后,只轻声说了一句。
「好。」
那天下午,我让弟子把我推到训练场边。
没有靠太近,只是远远地。
训练场中央,魏无羡和江澄正在对练。
剑光交错,灵力碰撞的声音清脆又乾淨。
魏无羡的动作,比前些日子更狠。
没有多馀的花样,几乎每一剑都是实打实地压过去。
江澄被逼得后退了半步,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发什麽疯?!」
魏无羡没有回话。
他只是再次挥剑。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
风从训练场上吹过来,带着汗水和灵力消散后的气味。
藏色的魂壶在我怀里,很安静。
我低声说了一句。
不是对任何人。
只是对着自己。
「谁都不能知道。」
声音被风很快带走。
训练场上的剑声没有停。
魏无羡没有回头。
而我,也没有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