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对。
从清河到云梦这几天,我又发烧了。
这副破身体,真的很会找存在感。
我端起药碗,脸皱成一团。
「不能吃丹药吗?」我试探,「我以前——」
「不行。」温情毫不犹豫,「你现在再吃丹药,只会逼身体硬撑,后果更惨。」
我小声嘀咕:「……我都把丹药当饭吃了。」
温情冷笑:「所以你现在才坐轮椅。」
我闭嘴,乖乖喝药。
苦。
苦到灵魂出窍。
就在我怀疑人生的时候,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我可以进来吗?」
是江厌离。
她端着一碗汤,笑得温温柔柔,语气却带着点责怪。
「我听阿羡说了。」她看着我,「你又不好好顾身体。」
我瞬间精神了。
那碗汤——莲藕排骨汤。
我眼睛亮了。
「江姑娘……!」我几乎是伸手去接。
温情原本要开口,却在看清内容后,停了一下。
「……可以喝。」她说。
这句话,对现在的我来说,堪比赦免。
我捧着碗,第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药的苦味被压下去,心口的那股冷意也慢慢散开。
我几乎想哭。
「好喝……」
江厌离失笑:「慢点喝。」
她在我床边坐下,温情也没走,三个人就这样在房间里聊天。
聊身体。
聊吃的。
聊一些不需要我负责、不需要我决定、不需要我撑着的事情。
窗外水声潺潺。
屋里汤热气轻轻升起。
我靠在枕头上,忽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原来,被人这样管着,也不是什麽坏事。
因为我很清楚——只要我一动歪念头,左边江澄,右边魏无羡,前面还有温情。
我逃不掉。
……但好像,也不是完全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