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
刚好够让喉咙发热,又不至于醉。
我不想醉。
因为你说的那些东西,我想全部记住。
记住你吐血的样子。
记住你明明站不稳,还要站在最前面。
记住你笑着说没事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有退路。
薛洋说你累,是因为你什麽都揽。
我想反驳。
可我说不出口。
因为那不是你爱出风头。
是你不放心。
你不放心把事情交给我们。
不是因为你不信。
是因为你太清楚——有些事情,第一次发生时,是会把人毁掉的。
所以你选择自己来。
我忽然很想问你一句。
问你累不累。
可你已经睡着了。
睡得很沉。
那种人,通常都是撑到最后一刻才会倒下的。
我坐在那里,忽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想起第一次见到你。
想起你教我画符时嫌我笔画太跳。
想起你每次骂我别碰这个,却又在我真的碰到的时候,第一个冲上来。
你从来没说过一句你不行。
你只是一直在做。
做到我现在才发现——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会完蛋。
不是马上。
是慢慢地。
我那天晚上,第一次清楚地告诉自己一件事。
不是为了你。
不是为了蓝湛。
是为了我自己。
我不能再乱来了。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白撑。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站在你旁边。
不是被你拉着。
不是被你挡着。
而是能回头对你说一句——「这一次,换我来。」
那天晚上,我没有喝醉。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也好。
因为那条你替我挡过的路,我不会再走一次。
你放心。
我会活得好好的。
好到——你以后再想逞强的时候,会被我拉回来骂。
到时候,换我站在你前面。
你要是不服气——我们再慢慢吵。
反正。
你还得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