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没办法保证,但暂时短时间内不会再碰。
乱葬岗已经处理好了,刀墓也弄好了。
但是我还有从乱葬岗带出来的东西。
蓝忘机的手微微收紧。
「你昏迷了三天。」他低声说。
「刀墓怨气已被封入你体内,但你经脉——」
他没有说完。
但我懂。
我动了动灵力。
空的。
不是枯竭。
是断裂后被强行接住的那种空。
能在接上。
但不能乱来。
「孟诗呢?」我问。
这一次,回答的是江澄。
「醒了。」
「知道你干了什麽之后——」
他停了一下。
「她没哭。」
「只说一句:我早就知道他会这样。」
我闭了闭眼。
胸口有点闷。
不是怨气。
是良心。
魏无羡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你……后悔吗?」
我想了想。
然后笑了。
「后悔没提前写遗书。」
「其他的,不后悔。」
他吸了吸鼻子,差点被我气笑。
「你真的很欠揍你知道吗?」
「知道。」我点头,「但你现在不敢。」
蓝忘机淡淡补了一句:「不准动他。」
魏无羡:「……蓝湛!」
我忍不住笑出声,结果又咳了起来。
这次是真的痛。
蓝忘机立刻把药递过来。
黑漆漆的一碗。
熟悉得令人心寒。
我看着那碗药,幽幽地说:「……这次药里是不是多加了什麽?」
魏无羡心虚地别开脸。
江澄冷笑。
「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我认命地接过来。
喝下去的瞬间,只觉得人生已经没有什麽不能接受的了。
蓝忘机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这段时间,你不准离开视线。」
我点头。
「你们轮班吗?」
魏无羡立刻举手。
「我第一个!」
江澄翻白眼。
「你少来。」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闷痛淡了一点。
「……别太紧张。」
「刀墓已经稳了。」
「接下来,只剩我自己要慢慢好起来。」
蓝忘机看着我,目光很深。
「你会好。」
不是疑问。
是陈述。
我勾了勾嘴角。
「那就借你吉言了,含光君。」
窗外的风,吹动了清河的旗。
这一次,没有怨气翻涌。
只有被压回去、暂时沉睡的刀意。
而我很清楚——真正的麻烦,暂时结束了。
接下来,才是养命的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