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坐在不远处,闭着眼。
他不说话。
但我知道,他没睡。
因为我每次停下,他都会开口。
不是叫我。
不是责备。
只是很短的一句。
「别乱动。」
「省点力气。」
「坐好。」
我当时还在心里吐槽。
——这人怎麽连被困了都这麽管人。
可现在想起来。
他不是在管。
他是在陪。
后来有一次,我真的累了。
靠着牆,眼皮一直往下掉。
我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到一点动静。
很轻。
是有人在我旁边哼歌。
我没睁眼。
不知道为什麽,就是不想睁。
我只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
「魏婴。」
只叫名字。
没有后半句。
我心口一紧。
差点就睁眼了。
可我忍住了。
因为我怕。
怕一睁眼,我就会说出不该说的话。
比如——「你在就好。」
这句话,一旦说出口,就回不去了。
后来,我们出洞了。
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第一个反应是大笑,大喊,说终于活下来了。
我一边笑,一边去拉他。
「蓝湛!我们——」
话说到一半,我停住了。
他站在光里,衣襬被风吹起,眉目清冷。
和平时一样。
好像什麽都没发生。
只有我一个人,心跳乱得不像话。
那时候我就知道。
有些东西,被我藏在那个地洞里了。
我没带出来。
不是因为没有。
是因为我不敢。
直到后来很久很久。
我才明白。
原来那首曲子,并不是后来才出现的。
忘羡。
不是因为名字好听。
不是因为情谊深重。
而是因为——那个地洞里,有一段没说出口的心跳。
被他记下来了。
而我。
直到现在,才敢回头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