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
牙关紧得发疼,连呼吸都在颤。
我抓着晓星辰的手,力道大得不像是无意识,指节几乎要陷进他的皮肤里——而正是这股力道,让他停住了。
没有出剑。
没有踏前一步。
他转头看我,我没有看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那个女人。
还有站在她身侧的温逐流。
在我眼里,他们已经是死人了。
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强迫自己等。
等那句话出现。
等那条线,被踩碎。
「这莲花坞——」那个女人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轻得像是在宣布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日后,就改作监察寮吧。」
那一刻。
空气,变了。
虞紫鸢的雷光,几乎是本能地炸开。
她没有忍。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她搧了那女人巴掌。
而我——就在那一瞬间,知道了。
该我了。
因为温逐流动了。
不是质问,不是劝阻。
是出手。
那一掌,是冲着虞紫鸢去的。
我比所有人都快。
隐身符在气流中被掀开,碎裂,燃尽。
我手掌贴着一张红色符纸,正面迎上那一掌。
没有闪。
没有退。
只有——对撞。
轰——!
气流炸开的瞬间,温逐流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撞上柱子,落地时吐出一口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他。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还想再动,却在下一瞬——脸色骤白。
不是受伤的白。
是察觉到什麽不对的那种白。
我慢慢走向他。
一步一步。
「发现了吗?」我语气很平,「你的金丹。」
温逐流瞳孔骤缩。
我抬起手,那张红符在指间还残留着热度。
「不是化丹。」我说,「是破坏。」
「以力还力,再借那股力——直接震碎你自己的金丹。」
我看着他因为剧痛而颤抖的身体,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很痛吧。」
「会一直痛下去喔。」
这是对他愚忠的惩罚。
不是死亡。
是活着承受。
他是愚忠,只听命令行事,并非自己意愿或喜好去杀人。
所以有罪,但不致死。
我转身,对晓星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