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
不夜天城外围,却从来没有真正安静过。
火光、巡逻、结界的灵力流动,像一张绷得太紧的网,随时可能断裂。
我们没有靠近城牆。
而是在距离最近、却最容易被忽略的一段山坡停下。
「这里是温氏外放人员暂居的区域。」宋岚低声道,「医修多半被安置在这一带。」
我点头。
没有多说一句「小心」。
因为现在说那个,没有意义。
我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然后,从袖中取出几枚符。
不是攻击。
不是防禦。
而是稳息符和隐身符。
符落地的瞬间,周围的灵力波动被压低了一线,像是夜色忽然更深了一点。
「……这符。」晓星辰皱眉,「没见过。」
「我自创的。」我说得很简短。
「我可是符修,这可难不倒我。」
我们绕过营地外围,避开两组巡逻,最后停在一间看似普通的木屋外。
屋里有光。
很弱。
却没有散乱的灵力波动。
「应该在里面。」我说。
晓星辰下意识想上前,被我抬手拦住。
「我来。」
不是因为我更强。
而是因为——这一刻不能让对方先紧张。
我敲门。
很轻。
三下。
里头没有立刻回应。
我等了一息,才轻声开口。
「温姑娘。」
「我不是来抓人,也不是来谈条件。」
「我是来告诉妳——如果妳们再留在这里,会全部死完。」
门内,气息一乱。
下一瞬,门被猛地拉开。
温情站在门后,脸色冷得像霜。
她一手已经按在银针袋上。
「你是谁?」她低声问。
我没有看她的针。
只是把目光,移向她身后。
床边。
坐着一个青年。
面色苍白,手指冰冷,却努力坐得笔直。
温宁。
我开口,没有转弯。
「是极阴体质呢。」
字一落。
温情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疑惑。
是被点破的警惕。
「你怎麽知道?」她声音压得极低。
我终于看向她。
「妳现在不用知道。」
「妳现在只要知道妳弟弟正在被阴铁影响。」
温情猛地转头看向温宁。
温宁一愣,下意识开口:「阿姐,我没有——」
「你有。」我打断他。
语气不重,却没有退让。
「不是现在才开始,是早就已经在进行中了。」
「再下去,妳弟弟就不再是人了。」
我往前一步,刻意停在门槛外。
「温若寒身上有阴铁。」
「极阴体质靠近阴铁,只会有两个结果。」
温情的指节,已经泛白。
我对温宁说。
「一,你会被製成可控的凶尸。」
「二,失控,变成第一个被丢出来示众的『例子』。」
屋里很静。
静到晓星辰都不自觉绷紧了背。
我没有催。
只是把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清楚。
「我知道妳们一脉没沾过血,只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