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床铺，只有一块硬得要命的木板。

我连嫌弃的力气都没有了。

倒下去的那一刻，我只来得及想一件事——

明天再说。

找药草也好。

找村落也好。

先活过今晚。

意识沉下去之前，我甚至来不及做梦。

而此时的莲花坞。

药碗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得吓人。

「人呢？！」

魏无羡站在床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棉被是冷的。

枕头是空的。

没有血迹。

没有气息残留。

江家翻遍了整个莲花坞。

没有。

什麽都没有。

像是这个人，从来就没在这里待过。

聂怀桑是在听完当天所有人的描述后，才慢慢坐下来的。

「他不是被带走的。」他说。

薛洋已经站起来，手握得死紧：「那我去找。」

「你去哪找？」聂怀桑抬头看他，语气第一次这麽冷静，「现在没人知道他在哪。」

孟瑶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聂怀桑把折扇收起来，慢慢开口：

「他是自己走的。」

「而且——是刻意避开所有人的那种。」

江澄脸色难看得要命。

「为什麽？」

聂怀桑沉默了一下。

「因为他再留下来，」他说，「你们会更痛苦。」

空气静了一瞬。

「乱找一通，只会浪费时间。」聂怀桑抬眼，看向自家兄长，「他不是逃，是退场。」

「给你们想清楚的时间。」

聂宗主没有立刻回话。

很久之后，才重重叹了一口气。

而那个被讨论的人——此刻正躺在一张硬得要命的木板上，睡得一塌糊涂。

完全不知道。

自己已经把整个局，往下一步，推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