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同时看向我。
「你们要走哪条路,要做什么选择。」我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我不会命令你们,也不会要你们替我承担什么。」
「我做的,是我自己的选择。」
说完这句话,我已经被一路扛回房间。
熟悉的动作。
熟悉的棉被。
江澄把我往床上一丢,转身就要走。
我开口叫住他。
「江澄。」
他停下,没有回头。
「你觉得,温氏每一个人,都不能活吗?」
他冷声道:「你也知道那些温狗做了什么。」
我看着他的背影,语气不重。
「但不是每一个温氏,都是这样吧?」
江澄一僵。
我继续说。
「聂氏、蓝氏、江氏等。」我慢慢数,「哪一个门派里,没有打着门派名义做坏事的人?」
「如果照这个标准。」我问,「那是不是这些门派,也该一个不留?」
房间里,安静下来。
魏无羨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江澄的脸色黑得可怕。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魏无羨站在原地一会儿。
「……你好好休息。」他低声说。
然后,也跟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薛洋和孟瑶。
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留下来,替我倒水、换药。
但我心里很清楚。
——这里,不能再待了。
再留下去,只会让立场变成对立,让原本不必撕裂的关系,变得无法回头。
当晚。
莲花坞很安静。
我等到夜最深的时候,确定没有人守在附近。
符纸贴上指尖。
瞬身符。
没有声响。
没有告别。
下一瞬,我已经离开了莲花坞。
我不知道——等他们发现我不见的时候。
整个莲花坞,会乱成什么样子。
我只知道一件事。
如果我现在不走。
接下来,所有人都只会被迫站到彼此的对立面。
而那,才是真正无可挽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