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是来要材料的。
雕刻用具、玉石,和一些摆饰,最好是玉质最好的那种。
用来刻点东西。
就这样。
结果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话题已经完全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偏到——我站在江枫眠面前,被他语重心长地看着;江澄站在一旁,脸黑得像是我下一句话就会直接把江家炸了;魏无羨抱着手,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看了他们一圈。
「……我是不是中间漏了什么步骤?」我真心疑惑。
「我只是想刻个东西,怎么会变成在讨论我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江枫眠没有立刻回答。
那种沉默,不是生气。
而是——他已经把我,当成一个必须被认真对待的人了。
「因为你要做的事,」他终于开口,「不是单纯的个人行为。」
我叹了口气。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加入门派。我心想。
江澄眉头一跳。
然后,我转向江枫眠。
「江宗主。」我语气很平,「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点头。
「你想当刽子手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直接凝住。
江澄差点开口骂人。
魏无羨却猛地一愣。
江枫眠的表情,没有怒。
「门派是为了什么成立的?」我继续说。
「不是为了名声,也不是为了谁高谁低。」
「这些地方——」我轻轻敲了敲地面,「不归朝廷管。」
「归你们管。」
「归各家仙门世家,各自负责的一块地方。」
我抬头,看着他们。
「最初成立的目的,不是争权、不是荣耀。」
「是活下来。」
「并且,让更多无辜的人,也能活下来。」
没有人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可现在呢?」我问。
「为了名声,为了『不能被说软弱』,为了不被质疑立场。」
「你们开始先算谁该死,再决定要不要查。。」
「开始缩手缩脚,却又在该保护人的时候,不敢保。」
我语气没有提高。
却一句比一句重。
「这不是守护。」我说。
「这是把选择权,交给仇恨和名声。」
「最后,谁死,谁活,都只是被拿来证明立场的数字。」
魏无羨的手,慢慢收紧。
江澄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不是因为我说错。
是因为他听懂了。
就在这时,江枫眠忽然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