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向他们。
「我之前跟晓星辰说过的话,你们也该听听了。」我语气很稳。
「不要只看姓氏。」
「要看他们做了什么事。」
「温氏现在确实在做该被阻止的事。」我没有替任何人开脱,「但不代表每一个姓温的,都该被拖下水。」
我看着江澄,干脆把话讲到最难听。
「哪些人该死、哪些人该放过,哪些是正是邪——你们该去查。」
「不要只凭印象、凭姓氏、凭你眼睛看到的一幕,就决定一个人该不该活。」
我扇子一敲掌心。
「只要姓温的都该杀——那不是正义之士。」
「那叫省事的屠夫。」
气氛沉了一下。
虞紫鸢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我就顺势再补最后一刀。
「换句话说,如果我不姓陆而是姓温,但我跟温氏毫无关系,就只是祖上姓温——那我该被杀吗?」
没人立刻回答。
江枫眠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这样的想法,很危险。」他说。
我歪头。
「哪里危险了?」
我语气很平,甚至像在讲常识。
「人如果不这样想,才是真的没路走。」
「因为一旦你们习惯用姓氏决定生死——那跟随意杀人没什么两样。」
「只要一个不对,只要一次失手,人命就会被轻得像草。」
我停了一下,声音压低。
「但不该如此。」
「人要有底线、有原则。」
我看向江枫眠。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家训的存在——不是吗?」
「就是为了约束。」
「不是为了方便。」
晓星辰和宋岚离开时,莲花坞几乎所有人都来送行了。
连我这个本来应该在床上躺好的人,都被允许站在廊下。
——前提是,左右前后都有人盯着。
我抽了抽嘴角。
晓星辰临走前,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写得很清楚。
——你最好别乱来。
我朝他笑了一下。
笑得非常乖。
心里却只想着一件事。
——要是真想搞事。
——你们以为,拦得住我吗?
晓星辰还是太嫩了。
不过没关系。
等他们把消息带回来。
有些人,就该被放进正确的位置上了。
我裹紧披风,转身回房。
脑子里,已经开始把接下来的棋,一步一步摆好。
温氏已经行动了。
很好。
那接下来——
也该轮到,有人开始分清楚:谁是敌人,谁只是被捲进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