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点头。
「在我们门中,众所周知——」我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藏色散人与魏长泽,是一对感情极好的道侣。」
空气,静得近乎凝滞。
「这件事。」我重新看向虞紫鸢。
「虞夫人,您是否听过?」
虞紫鸢没有立刻回答。
我没有逼她,只是继续。
「再来。」我语气一转,更加平稳。
「您常说,魏无羨是家仆之子。」
魏无羨的手,慢慢收紧。
「那我想请问。」我看着她,毫不闪躲。
这一次,连江枫眠都微微一怔。
「魏长泽,确实曾是江家的家仆。」我语气很淡,却字字清楚。
「但他并非卖身入府的仆役。」
「更何况——」我停了一息。
「在与藏色散人结为道侣之后,他们早已离开江家,云游四方,除妖驱魔。」
「自那之后,他不再是家仆。」我看向江枫眠。
「而是朋友,是并肩作战的同道。」
「至于藏色散人。」我语气依旧平稳。
「抱山散人的弟子,从来不是什么默默无名之辈。」
「更谈不上,成为谁家的家仆。」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明白您的心结。」我重新看向虞紫鸢。
「但把不安、不满与猜疑——」
「发洩在孩子身上。」
「无论是自己的,还是挚友的。」
我语气很轻,却没有温度。
「都不是一个大人,该做的事。」
这句话落下。
江厌离的眼眶红了。
江澄低下头,指节发白。
魏无羨站在那里,像是第一次被人,正正式式地定义了位置。
我最后补了一句。
「身为一家家母。」
「没有证据,却信了外头的碎言碎语。」
「再把情绪,丢给孩子承受。」
我看着虞紫鸢。
「这样做。」
「合适吗?」
没有人说话。
夜风从水面吹过。
莲花轻轻晃了一下。
这不是吵架。
也不是指责。
而是——终于有人,把真相端上了桌。
那些被压了很多年的委屈,也终于,被正眼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