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五颜六色。
「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直接?!」他压低声音吼我。
我理所当然:「我一向如此。」
我转身就要走。
结果——他跟上来了。
「你不让我去,我就一直烦你。」他低声威胁,「我可以烦到你吐血。」
……这个人是不是学坏了?
我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你确定?」我问。
他立刻点头。
我盯着他看了三息,最后只剩一声叹气。
「……行吧。」
他刚露出得意的表情。
我立刻补了一句,像在签合约:「但你只能看。」
「不插手、不出声、不乱跑。」
「要是被吓到——」
我抬手,比了个干脆的手势。
「你自己回清河。」
他咬牙:「成交。」
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语气突然变得很诚恳。
「不过。」
他一愣。
我朝他竖起大拇指。
「你可以回去写话本。」
聂怀桑:「……?」
「你不是最会编故事吗?」我说,「今晚素材很完整。」
薛洋在旁边「噗」地一声笑了。
聂怀桑脸黑了一半,却又莫名被说服。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我点头:「很多人都这么说。」
夜色很深。
三个人影悄无声息地离开清河聂氏。
我走在最前面。
不是带路——是确认每一步都不会留下痕迹。
薛洋在我身侧,安静得不像他。
聂怀桑在最后,扇子合着,呼吸压得很轻,像生怕吵醒整座聂氏的刀。
这不是复仇的夜晚。
不是清算。
只是——让该看的人,看清楚。
常家的灯火,在夜里亮得刺眼。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薛洋一眼。
「记住。」我低声说。
「你只是看。」
他点头。
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而有些门——一旦看清楚了里面是什么,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