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的夜,比白日更冷,更静,更适合——做一些不能被发现的事。
我躺了半个时辰,确认魏无羨终于被江澄逼回去抄家规、蓝忘机似乎也回了静室。
……很好。
趁现在。
我轻手轻脚下床,披上外袍,拿上符袋,像一条熟练的野生狐狸,一个翻身——悄无声息翻出窗去。
这次我一定不能被抓包。
绝对不能。
绝对、绝对不能。
两件大事还压着我呢。
昨天彩衣镇除祟后,云深外围的灵气整体偏弱。
就算蓝家不说,我这个符修一贴符纸就能感觉出来——有东西在。
我一路走往外山,掌心浮起探灵符。
夜风吹过竹林,符纸却纹丝不动。
……不对。
灵气被什么压住了。
我蹲下,沿着山壁小心探查符阵基部——果然,最外层的符路出现「被碰过」的痕迹。
像有人拿细针「试刺」结界,试探灵流走向。
不是恶作剧。
不是巧合。
——这是有目的的。
我喉口一紧。
谁敢动我贴的护山符?
温氏?
或……更深层的东西?
我将手指贴上符路残痕,一丝细弱但阴浊的气窜入掌心。
不是水祟。
也不是普通邪修。
更像……人为引导的戾气。
我把符拓进纸上,心里有了大概:
——云深要出事了。
必须提前补漏洞。
我抽出补阵符,贴上、封住破口。
灵力瞬间被抽掉一小半。
胸口又开始闷。
「……靠,这身体真没用。」
调息一下,我站起身。
暂时搞定——下一件事更急。
孟诗被我救了又赎了身,孟瑶本来乖乖听我的,先离开青楼带母亲去疗伤。
虽然我没跟他说去哪,但——他不可能不留字条给我。
更不可能突然消失。
除非:
有人找过他。
或者——他被带走了。
两种都不妙。
他是后期关键人物,我不能让剧情走向崩掉。
我一路沿着山下小径前行,避开巡林弟子。
途中,我找了三个乞儿,丢了点碎银。
讯息依序而来——
第一个乞儿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