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起床,再不起就该迟到了!”
一大早起,苏时宴就被苏家爷爷吵醒。
老爷子六十多的年纪依旧精神抖擞,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掀开了孙子的小蓝被子。
被窝里苏时宴撅着小屁股睡得正香,冷不丁的被吵醒,起床气立马上来了。
“耶耶,嘟嘟不想去幼儿园,嘟嘟要碎觉!”
苏爷爷一听这话急得胡子直哆嗦,抄起锅铲朝着孙子肉嘟嘟的小屁屁来了两下。
“咋滴?你还想逃学?”
“耶耶打人!耶耶坏!”苏时宴小嘴一瘪,眼眶里立刻蓄满了泪珠子,活像两颗晶莹剔透的小葡萄。
他翻了个身,把小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和两只红彤彤的耳朵。
“嘟嘟不去嘛……嘟嘟要跟小黄鸭一起睡……”
苏爷爷被他这副赖皮样儿气得哭笑不得,锅铲往床头柜上一拍,叉着腰道:“嘿,你个小兔崽子,还学会耍无赖了是吧?行,你不起来,那爷爷今天做的奶黄包还有你最爱喝的甜豆浆,可就全便宜隔壁王奶奶家的旺财了!”
话音未落,被窝里那个小团子猛地一僵。
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从被角探了出来,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带着几分警惕和动摇。
“旺财……不次奶黄包……旺财次狗粮……”
“那爷爷就自己吃!”苏爷爷作势转身要走。
“等等!”苏时宴急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脸上还挂着两道干掉的泪痕。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拽住爷爷的衣角,声音软糯又委屈的说道:“嘟嘟次……嘟嘟次完奶黄包再去幼儿园。”
苏爷爷忍着笑,板着脸把他从被窝里捞起来,一边给他套毛衣一边念叨。
“这还差不多!你瞧瞧都七点二十了,再磨蹭,你今天的小红花可就没啦!”
苏时宴一听“小红花”三个字,整个人都精神了,蹬着小短腿自己蹦下床,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往洗手间跑。
镜子里的小团子胖得像个肉包子,圆圆的脸蛋白里透粉,眼睫毛又浓又翘,软趴趴的栗色短发看起来乖萌乖萌的,最惹眼的是他那两个深深的小酒窝,甜得能把人的心都给化了。
此刻他正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地做鬼脸,露出一颗漏着风的门牙,将他一世英名毁到了尘埃里。
苏时宴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不满的啧啧两声,忍不住把不靠谱的系统拎出来又骂了一通。
【不怪我啊亲爹,剧情需要我也没办法不是?】
毕竟在这个位面里,它家宿主的身份可是反派大佬顾悠然的小竹马。
原主苏时宴从小住在爷爷家,跟顾悠然的舅舅江成逸同在一个别墅区。
小时候的顾悠然曾在舅舅家住过一段时间,也就是在那时候,两个小毛头整天厮混在一起,处成了坚不可摧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后来,顾悠然被自己的父母接走去国外生活读书,没过几年顾父爆出有个深爱多年的同性恋人,被迫成为同妻的顾母精神恍惚之下意外惨死。
顾父的真爱上位,带进门的还有他和其他女人生的儿子。
顾悠然一夜之间从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变成了没人要的拖油瓶。
继父面上对他客客气气,背地里却把他的东西从二楼的主卧搬到了阁楼的小隔间,美其名曰“孩子长大了要有自己的独立空间”。
顾父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顾着哄真爱和新儿子开心。
于是小可怜顾悠然就在这样环境里长成了压抑偏执的性格。
直到几年后,江成逸听说了外甥的悲惨遭遇,一怒之下打官司争取到了顾悠然的抚养权,这才将他重新接回国内。
“……然后等他回来的时候芯儿已经黑透了?”
【那必须的啊,你男人你不了解吗?他能给仇家留个能喘气的那都算他没睡醒!】
唉!谁说不是呢……
【不过好在现在还来得及!现阶段的反派大佬还是个有爹有娘的小鼻嘎,只要用你的菊花……呸!用你的爱救赎他,相信一定能挽救这个世界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为什么不能传送到成年,非要传送到这个时候啊?”
苏时宴不满的捏了捏自己的山竹小拳头,在心里发出一声哀嚎。
他对着镜子里的肉包子脸叹了口气,然后认命地拿起小牙刷,挤上草莓味的牙膏,开始吭哧吭哧地刷牙。
泡沫糊了他满嘴,像只吐泡泡的小螃蟹。
系统在他脑海里贱兮兮地补了一句。
【这不是怕你上来就面对黑化版的反派大佬,直接被人家咔嚓掉嘛!从小培养感情多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等以后他长大了,想起你都是奶黄包和小黄鸭的味道,心能不软?】
苏时宴漱了口,拿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心想倒是有几分道理,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连毛巾都拧不利索的胖手,又觉得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
刷完牙洗完脸,苏时宴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跑到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金灿灿的奶黄包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旁边还有一杯他最爱的甜豆浆。
苏爷爷坐在对面,手里已经夹起一个奶黄包,正吹着气。
“快点坐下吃,吃完送你去幼儿园。”
苏时宴爬上专属的小椅子,抓起一个奶黄包咬了一大口,绵密香甜的奶黄馅儿在舌尖化开,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两个小酒窝深深地嵌在脸颊上。
到了幼儿园,还没等他放下小书包,一个跟苏时宴胖的不相上下的小肉团子蹭了过来,神神秘秘的凑到耳边说道。
“苏小宴儿,你猜我偷偷带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