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尾女生似乎对他的配合有些意外,但警惕未减,“哪有要咬人的会说出来啊?!不过丧尸倒是听不懂人话……算了。”
她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绕到善逸侧面,眼睛紧紧盯着他,“喂,我给你解开布条,你不要咬我哦。敢乱动,我们就……”
她晃了晃手里的金属桌腿。
“唔……!” 善逸赶紧使劲地点了点头。
布条被解开,嘴巴重获自由。他立刻深吸了几口带着霉味的空气,喉咙干涩发疼。
“你们是……?” 嘴巴一解脱,善逸就忍不住开口询问,声音沙哑虚弱。然而,失血过多和剧痛带来的眩晕感再次猛烈袭来,眼前阵阵发黑,话语的后半截消失在无力的气音里。
“应该是我们问你吧?” 拿桶的男生立刻反问,“你是哪里来的?我们学校不能染头,也没听过学校有人染黄毛,你是不是外校人?”
“我……” 善逸想要辩解,但思绪像是浸了水的棉絮,沉重而混乱。他勉强聚焦视线,看向那个似乎比较讲理的马尾女生,声音细若游丝:“……可以麻烦帮我包扎一下吗?我感觉……不太……”
话未说完,他脑袋一歪,意识再次被黑暗的边缘捕获,身体软了下去,只是被绳子绑着才没滑倒在地。
“……?” 眼见着椅子上的人似乎又昏过去了,几个学生面面相觑。有人拿着扫把,小心地远远戳了一下善逸的胳膊,发现毫无反应后,才大着胆子一步步挪上前。
“他、他好像真的昏了……” 拿扫把的男生小声说。
“这伤口……” 另一个眼尖的女生指着善逸肩膀上那片被血浸透的绷带,声音发颤,带着后知后觉的惊恐,“刚刚没有人看到吗?有没有人帮忙处理一下?流了好多血!”
“对不起,” 拿桶的男生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光注意那头金发了,还以为头发上的红色也是染的……”
“我以为他身上的血是丧尸溅上去的。” 另一个学生小声补充。
“……你们都是笨蛋吗?” 马尾女生扶额叹气。
“我、我在医务室那边帮过老师忙……” 一个戴眼镜看起来文弱的男生鼓起勇气举了举手。
他凑近,小心地揭开那染血的绷带看了一眼,随即发出一声低呼,“哇啊!这个伤口……这得送医院吧?!糟了,刚刚那桶水泼上去,可能让情况更糟了……对了,你们刚刚不是在他旁边发现了医药箱吗?快,消炎药,止痛药,对了,有没有退烧药?还有干净的绷带,都拿出来试试!”
一阵兵荒马乱。
一楼的狯岳似有所感地抬头,望向天花板的方向。
错觉?
他没有深究,注意力很快被眼前马桶水箱里的东西牢牢抓住。
手工粗糙捆扎的管状物和粉末袋,用防水胶带严严实实地密封着,紧紧贴附在水箱内侧盖板上,看起来没有一丝水渍渗入。
“稻玉前辈,你发现了一枚炸药。”
炭千代为他解惑,“这枚炸药看起来极不稳定,充满危险。或许一个不当的震动或撞击就能让它boom。”
“……”听起来boom是个很不好的词。
狯岳没有去触碰,只是记下了它的位置和状态。
在检查其他隔间的水箱时,他发现了一个用小型防水袋包裹着的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长方块,有盖子,盖子打开后的那一端是金属的。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他有种直觉,这东西被如此隐秘地藏匿,或许关联着某些信息。
稻玉狯岳将U盘揣进衣兜。
做完这些,他最后扫视了一眼这个发现危险的厕所,纠结地看了一下洗手台下方,最后还是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