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小楚瓒抱着腿问：“姨姨，等我学会了就去打坏人。”

“不，学会了是去保护好人，我们要学会正儿八经的甩锅。”

蹲下身，替他理好衣领，北唐昊和楚璃在石桌边下棋，闻言笑得很假。

晚上，明凰来了后，我们三个就睡在一起。

北唐昊那家伙，硬是把青青给押了回去，不让她跟我们混在一起，借口却找得客气。

“我家夫人该喝安神汤了。”

青青像只炸毛的猫缩到床角：“我什么时候喝过安神汤？”

他见借口败露，直接爆粗口。

“不能让你们三个闹腾鬼日夜凑在一块，省得去祸害别人。”

一开始青青还张牙舞爪抗议，没想到北唐昊不讲武德，硬是把不肯离开的青青扛走了。

转头还对我们说：“见笑。”

青青虽然嘴上抱怨，眼神里却装满甜蜜，我和明凰看呆了，揉揉笑酸的腮帮子感叹。

“这对活宝。”

她一走，房间就只剩下我和明凰两人，开始了闺蜜夜话。

躺在床上，肆无忌惮吐槽黎九五和楚璃两兄弟的糟点。

黎九五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和楚璃温和外表下的钢铁意志，成了最感兴趣的谈资。

说着说着笑作一团，被子踢得乱七八糟，话题不知怎么，意外转到暗弟身上。

“对了，他也成亲了，马上就快一家三口。”明凰翻身坐起，长发如丝垂下。

“当年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腹黑崽，居然也有人收服得了他…”

我眼前浮现暗弟笨拙抱孩子的模样，不禁莞尔，也很替他高兴。

明凰手指绕着发梢，状似无意问：“未来，你怎么不问问闻人笑怎么样了？”

这个名字像块冰滑进心里，让我呼吸一滞，窗外传来夜鸟啼叫，忽远忽近。

很久没人跟我提起他了，盯着蜡烛不断融化的蜡泪开口。

“问了又如何？不问又如何？又不能改变什么。”

明凰听了我的话，立刻来了精神，叉着腰调侃：“亏他还一直在收着你当年编的剑穗。”

我扯扯嘴角，喉咙发紧。

那会课堂上，跟几个女学子学编剑穗，拆了编、编了拆，最后勉强能入眼。

记得当时闻人笑抢过去看时，嘴角抽了抽说这…很别致，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个春天了。

“他在五夷西面，建了座观潮阁，每天黄昏，都能看见他站在最高处，像生了根的墨竹，孑然一身，不知道在等谁。”

我闭上眼，恍惚又见那年花雨中的青衫少年，折下花枝试探说下次出来，带你去赶海。

“要见他吗？”

“他…过得好吗？”

和明凰同时问，一阵沉默后，我忽然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却热了起来。

“有些故事，停在最好的时候就够了。”

有些问题也不必问出口，答案早已随时间长在血肉里。

明凰了然点头，吹灭了旁边的蜡烛。

黑暗中，摸过来抓住我的手，假装生气。

“未来，你真无情！提起他，就这么一句带过，好像他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一样。”

初见她时，好一个女神，和楚璃在一起后，反而变得孩子气。

我哈哈一笑，翻身扑过去，把她整个人压在身下，开始挠痒。

“好啊，你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心好，去把他收了，他本来就是你的人。”

一边挠她，一边笑着建议，明凰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受不了，忙求饶。

“哈哈哈！别！别挠了！！”

长发散了一枕，狼狈的模样让我心满意足停下手。

等她好不容易缓过劲，一边喘着气，一边用手指点我。

“我可不敢，要是收了，楚璃会立马带娃跑路。”

顿了顿，语气变得谨慎：“我只是怕……你把他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