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五夷,没人会让你,男人想要什么只能自己争取,连我都打不过,你还想怎样?自己掂量清楚。”
两人的话像盆冷水,浇灭暗弟心存侥幸的火,脸色变了又变:“你们...”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溪颜和黎九五这两个势同水火的冤家,竟出人意料站到同一战线上。
一唱一和配合默契,跟商量好一般,不过替我解决麻烦的样子是真帅。
明凰轻叹一声也开始劝,鬓边金步摇垂下的珍珠正巧挡住暗弟视线。
“算了,别闹了,阿姊知你,可未来受尽苦头才走到今天,你忍心吗?"
“你早就知道她手心有颗痣是不是?”沉默许久的暗弟说了一个不着边际的话。
明凰扯过我的手,两人盯着我手心快要退化完的痣看了好久,最终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此生与未来情同姐妹就够了。”
暗弟终于抬起头,似在挣扎,在犹豫,忽然垮下肩膀对黎九五道。
“多谢,不用了,没发生什么事,就是她太嚣张,我想报复一下。”
那几个请进来的美人,在他拒绝后,很快退了下去,殿内又恢复之前的肃静。
暗弟直着脖子,一缕不听话的黑发垂在眼前:“我的鱼哨呢?”
我一愣:“什么鱼哨?”
“就是随身戴的那个鱼哨。”他比划着,“昨晚被你抢走那个。”
明凰拽了拽暗弟的袖子:“回去再做一个。”
我忽然想起什么,在挎包里找啊找,拿出个哨子。
“是不是这玩意?”
他立马来抢,被我抢先一步拿开。
“等你回去就还给你,那么大条像蛇一样的鱼,召唤过来吓到人,我已经把它引到海上去了。”
“你怎么指挥的动?”暗弟惊讶。
我不在意笑笑:“有什么难的,别忘了,驯兽术是闻人云月偷了人家北唐家的。”
暗弟瞪我:“你昨晚下手这么重!害我丢尽脸面!”
“打的就是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
我说着抓起果盘里的葡萄砸过去,他偏头躲开,一脸得意。
“好了,以后都不能再提了。”明凰伸手倒茶,挡在我俩之间,眼底歉意的光让我心头火消了大半。
“既然明凰来接你,这事就到此为止,鱼哨也还给你,再找事我不介意再揍你一顿。”
“下次不会了,放心吧。”明凰拉了拉暗弟立刻保证。
宸云适时站出来,当起了和事佬。
“好了,原是故人相逢不相识,认错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算起来都是熟人,就不要再计较了。”
我也觉得继续纠缠下去确实有些掉价,正好明凰惊讶宸云说的故人,赶紧给她介绍。
“这位是九九道人的师侄,宸云公子。”
宸云笑着对明凰和暗弟拱手:“久仰大名。”
“原来是归一道人的高徒。”明凰恢复一贯的从容,礼貌回应。
殿里的气氛终于缓和,我又相互介绍在场的人,大家客套几句,算是正式认识了。
到溪颜时,明凰忽然咦了一声:“这位莫不是北王?”
溪颜喝着美酒,鹰隼般的眼神钉在她脸上,淡淡一笑:“正是,女君有礼。”
两人都是皮笑肉不笑,似有暗流涌动,宸云给每个人倒上酒水,浅浅笑道。
“既然都是同道中人,不如共饮一杯?”
溪颜第一个接过,仰头喝了一口:“好酒!黎九五,你敢不敢接?”
黎九五二话不说拿过酒杯一饮而尽,酒水溅湿前襟也不在意,两人又杠上了。
明凰掩唇小抿一口,暗弟也一口喝完,这场闹剧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稀里糊涂。
黎九五作为东道主,倒是大方搭话。
“想不到从来不与外界互通的五夷女君竟会亲自来元国,在这里,先谢过女君对爱妻赠药之恩了,这份情谊,元国铭记于心。”
他说得真诚又恳切,既表达对明凰的感谢,也展现新帝的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