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忌别人的眼光,给她一个亲亲热热的拥抱,身上熟悉的沉水香让我眼眶发热。
自从和暗弟那桩乌龙事发生后,就再未曾好好同她说过话了。
黎九五见我如此动作,想阻止又看到暗弟来到门口,来回打量一番,对两人的相似程度也是暗暗咂舌。
明凰顺势抱住我,在耳边愧疚低语:“给你添麻烦了。”
“赶紧把他领回去,”
我故作轻松,她今日未施多少粉黛,眼下有淡淡的青,想必这几天在船上难眠。
“昨日暗弟闹的动静,我都听说了,没给你惹出什么大麻烦吧?”
明凰松开我,担忧扫过倚着殿门的暗弟,话虽然这么问,却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我越过她眼神,看向那个垂头丧气的影子,见我望过来,立刻别过脸去。
“除了差点拆了我的姻缘,倒也没什么,我替你揍了他一顿。”
暗弟闻言转头,眼含恼怒,被明凰一眼瞪过去,很快别扭跑了。
见他无事,明凰松了口气:“该打就打,只是你别跟他计较。”
我点了下头,挽住她的手不放。
明凰打量我王后的装扮,一双凤眼笑得灵动。
“上月送你的鲛珠,怎么不镶在九凤冠上。”
“早就打造好了,下次吧。”
“是我送晚了,半年前你走的太急了。”
“进去说话吧。”黎九五立在一旁,锦袍上的暗纹若隐若现,像盘踞在阴影里的龙。
政殿里待客的案桌已坐满人,溪颜正拿着青铜酒樽品佳酿,见我们进来,冲我挤挤眼。
他身旁桀骜不驯的暗弟垂着头不再说话,灰土灰脸,脖子上一道新鲜的抓痕,想是昨天揍他时留下的。
也不知道昨天溪颜带他出去说了些什么,想来没有真下手。
毕竟喝得那么欢,两人似相见恨晚的知己,我们坐下后,几人倏然一静。
也发现明凰暗弟两个人是如此相似,若不是衣服有区别,几乎分辨不了。
随后,所有的目光都黏在我身上,像沾了蜜的蛛丝,扯不断理还乱。
“都看着我做什么?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
我很无语,硬着头皮无奈解释,只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分明是此地无银。
“未来,不是...是他们怎么长得这么像?”宸云疑惑问。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急着撇清关系的话又惹得暗弟开始反骨。
丹凤眼凌厉得惊人,好死不死冒出一句:“她非礼我,还被她得逞了。。。。”
此话一出,顿时满座哗然。
黎九五嘴角抽搐几下,溪颜倒吸一口凉气,只有宸云反应还算正常。
明凰把茶盏当啷一声摆回桌上,厉声喝止:“不得胡说八道!”
我眯起眼睛看过去,暗弟立刻缩了缩脖子,但嘴角得意的笑怎么也藏不住。
对这小混蛋忍不住的头疼,明明昨晚还一副讨饶的样子,现在倒又有精神来挑衅了。
“你小子怕是酒还没醒。”黎九五凉凉盯着他。
明凰假咳一声,打破尴尬:“九五君,舍弟酒后失仪,还望海涵。”
溪颜嗤笑坐直身子,青铜酒樽在手心转出个漂亮的弧线。
“昨夜我与你饮了七坛雪醅,该说的都说尽了,怎还如此?”
“我没有胡说八道,是她把我拉上床的。”暗弟弱弱开口,耳尖红得能滴出血,却仍不死心。
我真是被气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对着他骂。
“你把舌头捋直了,说点人话!自己没事站我床前,又不说自己是谁,我认错人才拉的。”
接着,又指了指并排而坐的两人问。
“你们自己看看,他们披头散发,能分得清楚谁是栖梧宫的鸾,谁是瑶池畔的蛟吗?”
两人同样半披着乌发,同样精致的丹凤眼,此刻蹙眉带怒的神态都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