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飞出一掌狠狠拍在棋盘上,掌下的几颗棋子直接拍成碎末。
棋盘也立马四分五裂,黑白棋子四处飞溅,散落了一地,浓烈的火药味蔓延。
看到黎九五如此失态,溪颜反而哈哈大笑,笑声肆意又张扬,全是挑衅和得意。
像是等这一刻很久了,懒洋洋往后一靠,眼里尽是戏谑。
“急了?”
宸云看着满地滚动的黑白子,忽然想起师父说过世间最锋利的兵器,从来不在鞘中。
黎九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压下杀意,指节捏得发白,但眼眸比之前更深,也更加危险。
“她怎么会爱你?不过是感激你罢了。”
溪颜闻言,脸上的笑瞬间凝固,眼神也黯淡下来。
像被戳中痛处,得意的神情消失不见,把北国兵符放到桌上。
“江山和美人你总得让一样。”
那枚兵符代表整个北国的兵权,也代表溪颜就此放弃争夺天下的机会。
黎九五看着桌上的兵符,嘴角勾起讥讽的笑。
“像你这么幼稚的人才做选择题,本君两样都要。”
溪颜早料到会这么说,慢条斯理把兵符收回,然后又拿出一封战帖,推到他面前。
“那就打一场,为江山,为美人。”
黎九五直接接下战帖,眼里杀意更浓,语气冰冷无情。
“既然如此,就成全你,这局早该结了。”
风骤起,两人之间杀意凛然,一触即发。
溪颜起身收起笑,红衣翻飞如血:“这局该谁结,谁的船先沉?还不一定呢?”
“让你十招,我好跟未来交代。”黎九五振衣起身,墨色宽袖负在身后。
溪颜不客气回道:“留着给自己撑口气回家去吧。”
北唐昊忍不住在旁边吐槽:“两个人全身上下,嘴最硬。”
宸云横臂挡在两人中间,只是还没说话就被两人推开。
我从悬崖飞下来,落在在云州城边境。
上次来过这里一次,只是现在外面小镇家家户户闭紧大门,和上次来的时候不同。
好不容易抓了一人问,才知道这几年里发生太多事了。
酉王夜辰死了,溪颜吞并酉国,打入晋国,北唐昊不得不退守到云州城。
也就是说东大陆大部分土地已经掌握在溪颜手里,渐渐与西大陆的黎九五有分庭对抗的趋势。
真是想不到,曾经一曲震惊四桌,只会弹琴抚曲的溪颜,打起架来竟这么厉害。
不显山不露水,短短几年,就打败北唐昊,只是,黎九五呢?宸云呢?
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啊,想到此,瞬间觉得不好,肯定出事了,直接往云州城飞去。
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忙,感觉就是个长跑运动员,从来这里开始,就一直在跑路,从未停止过。
飞着飞着,发现中间的永望江海变窄了。
飞近一看,才知是江面上站满黑压压的人,个个身穿铠甲,整装待发。
最前面的船头高举北国大旗,西大路岸边,也站满人,船头插着元。
飞近后终于看清楚,其他人都是站在原地不动,中间大船上,一黑一红的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不用想也知道是黎九五和溪颜,不远处站着宸云和北唐昊等一群人。
谁也没有插手,任由他俩打得天昏地暗,也不知道打了多久。
我真是服了,刚从那边一团乱麻跳出来,又跳进这边一团乱麻。
原来,有些事情,即使过了五年,也只是换一种方式重演。
早知道晚点回来,避开这一会,这会看见了都不知道该帮谁。
世界都要灭了,还搞单挑?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两人的战场上,谁都没有注意到我突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