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一放你就飞了，我抓不到。”他抬手顺了顺我凌乱的头发。

“怎么今日这么胆小？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还是不说话，何曾这样被动过，望着他的眼神由冷变成了恨。

心里暗暗盘算，现在的身体状况自己最清楚，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正常，实际上还弱得很。

确实，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得继续养，如果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又何须怕他？

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闻人笑看了我好半天，最终退开一步放开。

“对不起，不要这样看我，方才是我不好，吓到你了。”

顿了顿，声音更低几分：“你不要怕我，我……我还是喜欢你先前张牙舞爪、浑身带刺的样子。”

听起来很诚恳，但我还是不相信他的话。

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见我如此，闻人笑突然发起誓来

“我闻人笑对天发誓，永远不会对你怎么样，如违背一生不得所爱。”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甩开他往前走去：“走吧，早去早回，不然明凰又要说了。”

“话本里男主一发誓，女主就会捂住他的嘴，怎么到你这不按套路走。”

“你也知道是男主和女主，我和你有关系么？你得不得所爱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是啊，没有关系，闻人笑望着决绝离去的背影突然有点害怕，几步追上来，把手握住才安心。

“走反了，这边。”

殊不知这个誓言一语成谶。

我被他拉出宫门，自从有了个开始，闻人笑就像片甩不掉的影子，变着法子在眼前晃。

罢了，就当是散散心吧，街市比想象中要热闹，南风拂柳，花香满街。

据说五夷四季分明，没有水患，果然热闹非凡，一派歌舞升平、百姓安居乐业的样子。

闻人笑一直把我拉在身边，生怕被人潮冲散弄丢了。

转过两条街巷，突然加快脚步指着一棵系满红绸的老槐树。

“你看那个，据说把心愿写在绸带上，抛得越高越灵验。”

树很大，叶很茂，许愿的基本上都是年轻男女。

哦，差点忘了，他们要四百岁才会显老。

“老树长成不易，放过它吧，挂了这么多男女虚假的誓言，很容易被雷劈的。”

我刚说完这句话，旁边一对男女边写边念，正写天长地久誓言的手尴尬顿住。

两人停住，女子生气瞪我，男子倒没那么生气，反而对我拱手。

“姑娘此言差矣，许愿的时候肯定是爱的，不会是虚假的。”

我仰头望着风中飘动的绸带，忽然有片阴影笼下来。

闻人笑站到身后，手虚虚环着头顶，怕树枝刮到我。

此时我心情还不好，拆散一对是一对，冷声回应。

“是的，说爱的时候肯定是真的，说不爱的时候也是真的。”

男子听了深思，女子拿笔想继续往下写，却被男子止住，我见后笑了。

“姑娘，离开他吧，我打断了你们许长久的愿，他却不生气，就你生气，证明他没有你爱他那么爱你。”

闻人笑笑喷，拉过我胳膊晃了晃：“未来，你别把气撒在别人身上啊。”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那个男子制止闻人笑的话，皱眉像在思考什么真理。

随后眼神坦荡，一本正经对我道：“仔细一想，是这么个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依偎在他身边的女子一听，泪水马上开始打转，掉头就跑了。

男子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追上去，又焦急又想挽留。

“嗳，等等我！我现在的爱是真的，只是以后就不知道了，这是实话你别生气！”

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跑远的身影，我终于忍不住笑了。

这人当真是个直男，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一点弯都不绕。

笑完回头一看，发现周围人都盯着我，有惊讶，有不解，有怨怼，也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