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他回头的空当,胳膊猛地一甩,挣脱开迅速后退一步,挂着促狭的笑。
“不用了,看清楚了,一马平川,没胸,你是男的。”
一边的布布好不容易才收起笑,听到我这么一句,又一次笑出来,比之前还要大声。
此时,沉鱼和落雁匆忙赶至,刚一落地就立刻围到我身边上上下下打量,又担忧又焦急。
“夫人,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管好自己就行。”我弯起嘴角,给她们一个安抚的笑容。
说话的时候,溪颜安排的马车已停到路边,他收起刚才玩笑的样子,神色恢复些庄重。
“我送你回去。”
这人这么危险,哪里敢要他送,我露出疏离的淡笑,直接拒绝。
“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溪颜听出话里的抗拒,身形僵滞一瞬,停住脚步,默不作声站到一旁,看着我们上马车。
沉鱼打马离开,车轮辘辘,我回头望一眼,他们依旧站在原处。
“夫人,那个溪颜怎么回事?”落雁一边问一边抬手将刚才打架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
我叹了口气,理了理有些皱的衣摆,解释道。
“刚才在店里,我拿了酉国的令牌给掌柜看,溪颜和酉王有仇,以为我们是酉国王族的人,派了人来追杀……”
话音刚落,沉鱼清脆的声音从车头传来:“夫人,有一人跟在后面。”
我心里咯噔一下,忙拨开绣着梅花的帘子,扭头往后悄悄看去。
正是刚才在一旁忍不住笑的布布跟在后面,与马车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大致猜测,想来应是溪颜特意差她来护送我们一程。
手探入挎包,拿出金灿灿的牌子,眼睛眯起,将牌子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
思考完后,直接扔到道旁流淌的小溪里。
“夫人,为何把这个扔了?”落雁眨着疑惑的眼睛问。
“这令牌今日差点害死你我,还留着它干什么,扔了干净。”
我扬起嘴角笑了一下,一点也不在意,顿了顿,又神色凝重对她们严肃吩咐。
“今天的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回去之后一个字都不许提,不然怕是都要受罚。”
沉鱼和落雁对视一眼,皆是一副心领神会的神情,继续前行。
过了一会,沉鱼回头张望一番,又提醒我们:“夫人,那个人没跟在后面了。”
我躺在车厢里,头枕在落雁温软的腿上,闭着眼睛嗯了一声,毫不在意,心里却呢喃。
“溪颜啊溪颜,你可千万不要让人失望。”
在把令牌扔到小溪后,一直跟在后面的布布果然捡起向溪颜奔去。
溪颜还没走,站在毁坏的马车前,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身后站了一群人。
等布布气喘吁吁将令牌呈到面前时,他先是一愣。
听到是从小溪里捡的时,嘴角随即上扬,又笑得风情万种。
白皙的手指拈起牌子,对着日光细细端详,嘴里念念有词。
“本以为没机会了,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边上的布布见他这般模样,按捺不住激动问:“公子,有了酉国令牌,我们……”
只见溪颜好看的眉毛轻轻一挑,整个人的气质从慵懒魅惑变得英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