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被绳索捆绑着,动弹不得,想必就是他们口中大名鼎鼎的陈大人。
英俊不英俊我不知道,此刻狼狈的很,发丝凌乱散落在额前。
衣衫皱起,不过眼睛依旧有神,里面有不少不屈与倔强。
在他面前,一位头发有点白、垮着一张脸的大妈来回踱步,脸上皱纹清晰可见。
我们这群不速之客闯进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像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苍蝇,引不起她的兴趣。
只见她伸出干枯瘦长鸡爪一般的手,挑起陈大人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
“陈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早早认罪还能少吃些苦头,继续嘴硬可别怪我不客气。”
陈廉愤怒,用力把头撇到一边,避开下巴上的手指,咬牙切齿回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陈廉行得正坐得端,今日之事,是绝不会认的!”
青青眨巴她那双单纯无邪的眼睛,瞅瞅一脸横肉的公主,又瞧瞧被捆绑在一旁的陈大人,疑惑问。
“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不会就是传言中被陈大人调戏的公主吧?”
周围的侍女们听到连连点头,脸上的神情忍俊不禁,又因畏惧公主不敢大声嬉笑,只能强忍着。
我原本在默默观察局势,突然听到青青童言无忌的一句,实在是憋不住直接笑喷。
被青青称作老太婆的公主,听到如此直白的话,脸一阵白一阵红,气得不行。
脸上的横肉也随情绪一颤一颤的,恶狠狠盯着青青,要吃人一般。
“哪里来的丫头,竟敢说本公主是老太婆!”
骂声尖锐刺耳,像刀子划过玻璃,让人听了心里直发紧。
我止住笑,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看着恼羞成怒的公主,联想到之前调戏一事,不屑开口。
“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陈大人脑子有问题?他年纪轻轻,就算要调戏,也总得找个看得过去的调戏吧,怎么也不会调戏你这么老的啊。”
青青看着荒诞的闹剧,撇了撇嘴,语气里有浓浓的讥讽。
“真是路走多了,什么鸟都能看见。”
老公主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原本就稀疏的眉毛此刻倒立起来。
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大吼一声:“来人!把她们两个的嘴给我堵住!”
青青不服气,下巴一扬毫不示弱回应。
“你堵得住我们的嘴,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这般颠倒黑白、恃强凌弱,传出去就不怕遭人唾弃?”
话语分毫不让,倔强的劲越烧越旺,殿里的侍卫因之前我亮了夜辰的令牌。
不清楚我们究竟是谁,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手。
我暗自好笑,拿着牌子小手一挥,直接下令。
“把陈大人放了,光天化日之下,欺压良家男子,酉国的王都,这么混乱的吗?”
侍卫们平时没少被老公主动手动脚吃豆腐,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敢怒不敢言。
见我下令释放陈廉,压抑许久的正义感被点燃,手脚麻利解开捆绑陈廉的绳索。